他说:“带阿呆去流民营。”
关羽问:“为何?”
“你想啊,流民营那□□闹事,官差去了都镇不住。阿呆往那儿一蹲,写两个字,不比十个官差都好使?”
我不可置信地瞪着张飞。
这人前两天还想炖我,今天居然把我当成了□□工具?
更让我震惊的是,刘备居然在认真考虑这个建议。他沉吟了片刻,低头问我:“阿呆,你愿意去吗?”
我疯狂摇头,鹅脖子左右摇摆的幅度非常大,大到羽毛都甩飞了两根。
刘备看到我摇头,便没有勉强。
张飞有些失望,但也没再坚持。
我松了一口气,心想总算逃过一劫。
然后刘备说了一句让我后悔终生的话。
“那我便带阿呆一同去请卧龙先生。”
等等,我的意思是流民营我不想去,但我没说想去卧龙岗啊?
当然,这个信息用鹅脖子是传达不出来的。
刘备显然把我的摇头理解成了今天不想出门,于是替我做了另一个更合理的安排。
出发的时间定在明天一早。
今天先处理流民营的事,刘备带着关羽走了,张飞被留下来看家,顺便看着我。
大门关上的一瞬间,院子里就剩下我和张飞两个人。
空气突然安静得有些尴尬。
张飞坐在枣树下,我卧在石桌上,我俩隔着一丈的距离,互相打量着对方。
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斑。
“阿呆,”张飞忽然开口,“咱俩聊聊?”
我竖起耳朵。
“其实我一直想问你,”他往石桌这边挪了挪凳子,“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”
这个问题如果是一个人类问的,我会觉得是骂人。但张飞的语气非常真诚,他是真的在困惑。
“你说你是鹅吧,”他掰着手指头,“会写字,会点头摇头,能听懂人话,还知道卧龙先生的名字。你说你不是鹅吧,你长得就是只鹅。”
他看着我,等待一个回答。
我没办法回答,不可能开口告诉他我是穿越来的,一来鹅的声带构造发不出人类语言的音节,二来就算能发出来,解释清楚什么是穿越大概比说服他相信我是神鹅还难。
所以我只是安静地看着他。
张飞似乎并不介意我的沉默。
他靠在枣树干上,仰头看着树叶间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