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直接跪了,膝盖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脆响,嘴里念念有词,大概是在念什么驱邪的经文。
我放下毛笔,昂首挺胸,用一只鹅能做出来的最威严的姿态看着蔡老爷。
他后退了一步,又后退了一步,然后转身就跑,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,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门外。
那几个随从面面相觑了一秒,然后也跟着跑了。
我看着他们的背影,这不比上辈子写PPT有成就感多了?
老王头还跪在地上,用一种看见了神迹的眼神仰望着我。
我冲他点了点头,示意他可以起来了。
他哆哆嗦嗦地站起来,声音都在发颤:“神仙鹅……神仙鹅……”
我懒得纠正他的称呼,反正神鹅和神仙鹅也差不了多少。
我继续低头喝水,假装刚才的事情不足挂齿。
但我的翅膀酸得要命,夹毛笔那一下差点抽筋,当一只鹅真的太不容易了,每次装神弄鬼都要付出体力的代价。
过了大概一个时辰,刘备从议事厅出来了。
他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好,眉头紧锁,大概是跟刘表谈得不顺利。但看到我的那一刻,他的眉头还是舒展开来。
“阿呆,我们回——老王,你怎么跪着?”
老王头用近乎虔诚的语气,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刘备听完,沉默了几秒,然后仰头大笑。
笑声在门房里回荡,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“蔡瑁那个家伙,向来跋扈,”他笑够了,擦了擦眼角的泪花,“今日被一只鹅治了,传出去怕是要被人笑上三年。”
他弯下腰,把我抱起来,用一种打量稀世珍宝的目光看着我。
“阿呆,你真的不是凡物。”
我知道我不是凡物,我是一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鹅。但如果我能选择的话,我更希望自己是一只不用写字、不用斗蔡瑁、不用装神弄鬼的普通大鹅。
可是这个世界不允许。
刘备抱着我走出大门,阳光洒在我们身上。
街上的人看到这位皇叔抱着一只鹅大步流星地走着,纷纷侧目,但刘备完全不在意。
“阿呆,”他忽然低头对我说,“今日我见了刘表,谈得很不顺利。他说他老了,不想掺和天下大事。我心里明白,他是想守着荆州这一亩三分地,不愿意冒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