羡慕一只鹅?这人脑子没问题吧?
“你是神物,”张飞自顾自地说,“天上下来的,有灵性。大哥把你当宝贝,二哥也对你客客气气的,我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大哥是汉室宗亲,二哥是河东名士,我就是涿郡一个杀猪屠狗的。除了有把子力气,什么都不会。字也不认识几个,计谋也不懂,上了战场只会往前冲。”
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,语气充满无奈,“有时候我在想,大哥带我打天下,是不是就是因为缺个能打的。”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个莽汉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历史上的张飞留给后世的印象是粗中有细,但此刻坐在枣树下的这个张飞,既没有喝断当阳桥的豪气,也没有义释严颜的智慧,他只是一个对自己不够自信的年轻人。
我跳下石桌,走到他脚边,用喙在他粗糙的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张飞低头看着我愣了愣,然后咧嘴一笑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他伸出那只大手,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我的背。
“其实你这只鹅也挺好的,”他说,“不嫌弃我。”
正午时分,刘备和关羽还没回来。
张飞去厨房热了些剩饭,往我的罐子里又添了些吃食,我俩就着院子里唯一的一棵枣树,开始吃午饭。
吃完饭,张飞闲得无聊,从屋里拿出一根竹竿在院子里比划,说是在练枪法。
我卧在石桌上看他舞了半个时辰,忽然发现这人的武艺确实不差。
那根竹竿在他手里劈、挑、刺、扫,每一招都带着破风声,脚步移动间居然还有几分章法。
“怎么样?”他收住势,擦了把汗,冲我扬了扬下巴。
我用翅膀在石桌上拍了两下,表示认可。
张飞笑得更开心了。
就在这时,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刘备推门进来,脸色比早上出门时难看了十倍。
关羽跟在后面,眉头紧锁,一言不发。
“大哥,流民营那边——”张飞放下竹竿迎上去。
“处理好了。”刘备的声音很疲惫,“打架的抓了,伤者安顿了。但这些人不是打架的问题,是没饭吃的问题。流民营的粮食配额被挪用了,我查了账目,是蔡瑁的手笔。”
又是蔡瑁,我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。
“大哥打算怎么办?”
“明日出发去卧龙岗之前,我要找刘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