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文武百官之中,位次在第三排。
酒过半巡,有人来传话:"将军,外头有位女子求见。"
我没动。
"说了是谁吗?"
"自称……沈氏。"
我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瞬。
然后放下杯子,对传话的人说:"不见。"
那人迟疑了一下。
"她说……只想见将军一面,说完一句话就走。"
我看着杯中的酒。
上辈子,我等了三十年,等她对我说一句软话。
等到死都没等到。
如今她主动来了。
我该高兴吗?
我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胸口。
空空的。
什么感觉都没有了。
"让她回去吧。"
我端起酒杯,继续跟旁边的同僚碰杯。
后来我听说,沈若棠在宴会外面的巷口站了很久。
她穿着一身素色衣裳,头上只插了一根银簪。
手里攥着什么东西,指节发白。
有人路过认出了她,指指点点。
她没动。
站到酒宴散场,站到宾客陆续出来。
我从正门出去的时候,经过那条巷口。
月光底下,她站在那里。
二十六岁的沈若棠比二十岁时瘦了一圈,眼下发青,嘴唇干裂。
她看见我,身子晃了一下。
"林……将军。"
我停下脚步。
这是我两辈子以来,她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。
上辈子她连我的名字都不愿意叫。
我看着她。
"有事?"
她嘴唇动了动,好像有很多话想说,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最后她把手里攥着的东西递过来。
是一封信。
"这是……大牛让我带给你的。"
我没接。
"他不识字,怎么写信?"
沈若棠的声音有些哑。
"是我替他写的。他……说了很多遍,让我记下来,写给你。"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伸手接了。
沈若棠的手碰到我的指尖时缩了一下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,像是完成了一件很艰难的事。
"打扰了。"
她转身走了。
走了几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