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将军……我听人说,当年那场火……是二殿下放的。"
我没说话。
"他……从头到尾都没想过救我。"
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"是大牛救了我。不是殿下。从来都不是。"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"多谢将军……查清此事。"
然后她走了。
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点一点消失在巷口。
我站在原地,低头看手里的信。
展开。
字迹歪歪扭扭,是沈若棠的笔迹,但写得很潦草,像是在记录一个口齿不清的人说的话。
"林将军,大牛不会说话,让太太写。"
"大牛知道太太不喜欢大牛。大牛脸丑,大牛傻。"
"但是大牛高兴。太太活着,大牛就高兴。"
"大牛听人说,以前有个军爷也想去救太太。火太大了军爷没去成。大牛觉得军爷是好人。"
"大牛现在身子不好了。大夫说大牛活不长了。当年烧的伤太重了。"
"大牛死了以后,太太就没人照顾了。大牛想请军爷照顾太太。大牛给军爷磕头了。"
信的最后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。
大概是磕头的意思。
我把信折好,放进袖子里。
站在月光底下很久。
那个傻子。
他用五年的命换了一场火里的救人之恩。
他不懂什么名节不名节,不懂什么皇子不皇子。
他只知道——火里有人,要救。
跟二十岁的我一模一样。
唯一的区别是——他没有三十年的后悔来告诉自己"不值得"。
他到死都觉得值得。
我抬起头看月亮。
冷白的光落在脸上,没有温度。
照顾沈若棠?
不了。
我有我的路。
上辈子我把一生给了一个不值得的人。
这辈子我谁都不给。
我转身走进夜色里。
身后是繁华的京城,是灯火万家。
属于我的那盏灯。
这辈子我自己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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