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传出来后,京城一片哗然。
"沈家千金嫁了人还去找前未婚夫?"
"那可是已废的庶人了,她去跪什么?"
"沈家不管管自己女儿?"
"她那傻丈夫知道吗?"
知道。
大牛知道。
传说那天沈若棠回到小院时,大牛就坐在门口等她。
半张烧毁的脸上分不清什么表情。
他看见沈若棠,站起来,把手里攥了一天的一把野花递过去。
沈若棠没接。
她从他身边走过,径直进了房,关上门。
大牛站在门外,手里的花一瓣一瓣掉在地上。
这些事是旁人告诉我的。
我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。
上辈子我也是这样的。
站在她的门外,等一个永远不会开的门。
只不过我不傻。
我知道她不会开门,但我还是等了三十年。
这一点上,我比大牛更蠢。
永安五年冬末,太子召见我。
他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封信。
"林卿,沈相托人递了折子来。"
我站在一旁。
"他想让沈家女与那马夫和离。"
我没说话。
太子看着我。
"你觉得如何?"
我低头。
"殿下,这是沈家的家事,末将不便置喙。"
太子叹了口气。
"沈相是觉得女儿嫁了个傻子太委屈。如今二弟被废,他想重新给女儿说一门亲事。"
我心里冷笑了一下。
沈相永远是沈相。
女儿的婚事永远是筹码。
嫁给傻子是为了堵嘴,和离也是为了重新布局。
至于沈若棠自己想什么、大牛的命又算什么——不重要。
"殿下只管按规矩办即可。"我说,"和离是两家之事,只要双方点头,旁人无权干涉。"
太子点了点头。
"你说得对。只是——沈相暗示过,想把女儿重新嫁给你。"
我抬起头。
太子看着我的表情,似乎在等我的反应。
我嘴角牵了一下。
"殿下,末将无意娶妻。"
太子挑了挑眉。
"当真?沈家千金容貌出众,家世清白——"
"末将心中只有为殿下效命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