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看了我几息,笑了。
"也罢。孤不强人所难。"
他挥手让我退下。
走出书房的时候,我脚步很轻。
沈相想把女儿嫁我。
三年前你让管事来问我为何"见死不救",如今你又想把女儿往我身边塞。
那时我是粗鄙武将,你嫌弃。
如今我是三品将军、太子心腹,你想攀附。
沈相啊沈相。
你一辈子把女儿当棋子使。
可惜这辈子,我不接你这步棋了。
至于沈若棠。
你不是恨嫁给"毁了你名节的人"吗?
现在毁了你名节的是个傻子,你连恨都找不到方向。
而我——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。
这才是我要的。
【第十章】
永安八年,太子即位。
我授正一品骠骑大将军,领京畿防务。
二十六岁,一品大将军。满朝文武看着我,没人敢说一个"不"字。
因为他们知道我的功——护驾之功、平乱之功、拿下二殿下纵火证据之功。
每一桩都是实打实的。
不靠裙带,不靠姻亲,不靠任何人的施舍。
加封那天我站在朝堂上,余光扫到了角落里的沈相。
他老了很多。中了风之后半边身子使不上力,上朝都要两个人搀扶。
他看我的眼神很复杂。
有悔恨,有不甘,有讨好。
三年前他想把沈若棠嫁给我,被我拒了。
此后他又试过两次,通过不同的人传话。
我都回了同一句:无意娶妻。
他大概以为我在拿架子。
不是。
我是真的不要了。
那些年少时的心动,上辈子已经用三十年的冷眼浇灭了。
连灰都不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