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需要一个"契机"。
这个契机,在永安五年的秋天到来了。
太子出城祭陵。
我作为东宫卫率副统领,随行护卫。
到了城外三十里的山道上,伏兵杀出。
黑衣人从两侧山林里涌出来,箭矢如雨。
上辈子这一幕我经历过。
那次我们死了三十七个人,我身上挨了六刀两箭,差点死在那条山道上。
这辈子我提前布了暗哨。
我知道伏兵会从哪个方向来,知道他们有多少人,知道他们的退路在哪里。
三十年前的记忆一帧一帧刻在脑子里。
伏兵冲出来的时候,我已经带人堵住了他们的后路。
一场伏击战变成了包饺子。
黑衣人死了大半,活着的被抓了十几个。
太子毫发无伤。
他站在马车旁边看着我浑身是血走过来,眼眶通红。
"林卿!"
我单膝跪地。
"殿下无恙,末将之幸。"
太子把我扶起来,手按在我肩上,声音发抖:"好。好。孤记住了。"
回城之后,抓住的活口很快招了。
幕后主使——二殿下。
太子遇刺加上沈府纵火,两桩大罪叠在一起,二殿下的天彻底塌了。
圣上震怒。
连下三道旨——废二皇子封号,贬为庶人,幽禁西苑,终身不出。
贵妃削去封号,迁居冷宫。
二殿下一系的党羽,抄家的抄家,流放的流放。
这一切发生在永安五年冬天。
我因护驾之功,连升三级,授正三品怀化将军。
旨意下来那天,我站在东宫院子里,雪花落在肩头。
上辈子拿到这个官位的时候,我已经三十五岁了。
这辈子,我才二十三。
太子走过来,递给我一杯热酒。
"林卿,孤欠你两条命。一条是今日护驾之恩,一条——"
他顿了顿。
"一条是当年沈府纵火的真相。若非你暗中追查,孤至今不知二弟已丧心病狂至此。"
我接过酒,一饮而尽。
"殿下不必记挂。这些事,是末将分内之事。"
太子笑了笑,拍拍我的肩。
"将来若有什么想要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