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着。”美军说,脸缩了回去。
几秒钟后,地堡的木门开了条缝。不是全开,只够一个人侧身进出。一个美军探出头,手里端着M1步枪,枪口指着赵大山。
“证件。”
赵大山把手伸进怀里,动作很慢。就在他的手摸到怀里的瞬间,他抬起左手,摸了摸帽子。
那是信号。
伍万里的食指扣在扳机上。瞄准镜里,地堡最大的射击孔后面,机枪手的上半身隐约可见。距离一百五十米,风速三级,偏右。他屏住呼吸,准星微微右移,压在机枪手胸口的位置。
开枪。
砰!
枪声在峡谷里格外清脆。子弹穿过射击孔,钻进人体。机枪手向后仰倒,机枪咣当一声歪在一边。
几乎同时,赵大山从怀里掏出的不是证件,而是一颗手榴弹。他用牙咬掉拉环,在手里停了一秒,然后扔向地堡门口。门口那个美军反应过来,刚要开枪,手榴弹砸在他胸前,掉在地上,嗤嗤冒烟。
“手榴弹!”美军尖叫着往后退。
但来不及了。赵大山已经扑倒在地。手榴弹爆炸,木门被炸得粉碎,气浪把门口的美军掀飞出去。
“冲!”伍千里一跃而起。
正面突击组十个人,像十支箭射向地堡。余从戎冲在最前面,虽然左臂吊着,但右手握着手枪,砰砰两枪,打倒了刚从侧面射击孔探头的另一个美军。
地堡里乱成一团。剩下的两个美军试图反击,但机枪坏了,步枪在狭窄空间里施展不开。一个美军摸向墙边的电话——是野战电话,线连着桥头主阵地。
“电话!”伍千里吼。
刘山河冲上去,这个大个子铁匠像头熊,一膀子撞开半碎的木门,冲进地堡。里面的美军刚拿起电话听筒,刘山河的枪托就砸了过去。咔嚓一声,钢盔凹下去一块,美军软软倒下。
最后一个美军举起手:“我投降!投降!”
战斗结束了。从赵大山走向地堡,到控制地堡,总共不到两分钟。地堡里四个美军,三个死了一个被俘。七连这边,只有刘山河冲进去时被碎木片划伤了脸,轻伤。
“清点!”伍千里冲进地堡。
地堡不大,约莫十平米。中间一张桌子,桌上摊着地图,地图边是煤油灯。墙上挂着步枪,角落里堆着弹药箱。最里面是那挺重机枪,枪身上还趴着尸体,胸口一个洞,血正汩汩往外流。
“连长,这儿!”余从戎指着地堡后墙。那里有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