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涵洞入口。
“通了。”赵大山弯腰看洞,“里面有多深?”
“不知道。李顺姬同志说,涵洞斜着往上,通到桥墩基座,大概五十米长。”伍千里看向被俘的美军,“你,过来。”
那美军二十出头,满脸雀斑,吓得直哆嗦。伍千里指了指涵洞:“里面有什么?说实话,不杀你。”
美军看看涵洞,又看看伍千里,用生硬的中文说:“机器……抽水机……防止涵洞结冰……”
“多少人?”
“一个……技术兵……每天晚上检查……”
“有灯吗?”
“有……电线……发电机……”
伍千里和赵大山对视一眼。涵洞里有灯,有机器,可能还有人。这就麻烦了。
“什么时候检查?”
“八点……晚上八点……”
伍千里看表,五点四十五分。距离检查时间还有两小时十五分。但美军不会等到八点——地堡遇袭,电话线虽然被刘山河砸坏了,但枪声和爆炸声肯定传到了桥头。援兵随时会到。
“余从戎!”伍千里喊。
“到!”
“炸药!准备进洞!”
“是!”
余从戎招呼爆破组的两个人,开始准备炸药包。一百公斤TNT,分成四个包,每个二十五公斤,用防水布裹好,绑上背带。导火索接长,每个炸药包接两根,确保万无一失。
“谁进?”赵大山问。
“我进。”余从戎说,脸色苍白,但眼神坚定,“我懂爆破,知道怎么安放才能最大威力。而且……”他咧嘴笑了笑,“我这胳膊,留下来也打不了仗,不如去炸桥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伍千里说。
“不行!”梅生和余从戎同时反对。
“你是连长,不能冒险。”梅生按住伍千里的肩膀,“你要是出事,整个连就垮了。”
“正因为我是连长,我才必须去。”伍千里看着涵洞,黑乎乎的洞口像怪兽的嘴,“这是死任务,进去的人,很可能出不来。我不能让战士去送死,自己躲在后面。”
“那我去。”赵大山站出来,“我的人炸桥没成功,这是我的责任。而且我懂机器,知道怎么避开那些设备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争了。”赵大山拍拍伍千里的肩,“你带人在外面掩护,接应。如果我们安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