朴卡卡看着他。
“更坏的打算是什么?”
金永洙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像吞了一块石头。
“迁都,把行政中心从首尔迁往南方,大田,大邱,釜山,远离军事分界线,远离东大可能的打击范围。”
郑升和摇了摇头:“来不及,从决定迁都到实际搬迁,至少需要半年,半年,战争可能已经结束了,不是可能,是一定,东大不会给我们半年时间,他们如果要打,几天之内就会结束战斗。”
金永洙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发现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。
郑升和说的是事实,他跌坐回椅子上,椅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呻吟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朴卡卡看着墙上的时钟,八点四十分。
“都出去。”
屋子里的人鱼贯而出,朴卡卡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。
电子屏幕还亮着,三色箭头还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东大舰队、南华舰队、米国舰队,在东京湾外的海面上对峙着。
四十海里,三十八海里,三十六海里。
这些数字每一秒都在变化,没有人在乎南高丽在想什么,没有人在乎南高丽的命运。
东大人不在乎,米国人不在乎,樱花人也不在乎,他们只在乎自己。
他想起几年前,那时候他刚上台,国家比现在更穷、更弱、更危险。
北边随时可能南下,米国驻军随时可能撤走,没有人相信这个国家能活下去。
他花了十年时间,把南高丽从废墟变成了亚洲的经济支柱,他以为他已经做完了最难的部分。
现在他知道了,最难的部分不是建设,是守护。
建设了十年,守护可能只需要一天。
只需要一天,东大的导弹落下来,一切都结束了。
汉江奇迹,经济开发五年计划,新农村运动,浦项钢铁厂,现代重工,三星电子,那些他在汉江边走过无数次的路,那些他亲手种下的树,那些他看着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,全都结束。
像樾楠一样,从地图上消失,不留痕迹,连照片都不会留下,因为拍照的城市已经不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