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钟泌没有回答。
郑升和也没有。
朴卡卡转过身来,脸在电子屏幕的蓝光下显得格外苍白。
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从左到右,从右到左。
每一个人都低下了头像不是怕他,是不敢面对他。
“我们不是樾楠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石头里凿出来的,缓慢、沉重、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恐惧的东西。
“樾楠的军队在东大面前撑了十天。我们的军队能撑多久?十天?五天?还是两天?”
没有人敢回答。
郑升和咬了咬牙,腮帮子的肌肉鼓起来又凹下去。
“如果米国全力支援,空军全力出动,我们可以撑,一个月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像在往地缝里钻。
“如果没有米国支援,不到一周,首尔会在开战第一天陷入炮火覆盖,北边的火炮可以在第一波打击中投射数万发炮弹。”
“我们的指挥中心会被摧毁,通信网络会瘫痪,交通枢纽会堵塞,政府会停止运转,我们的军队会在开战第一天失去指挥体系,变成各自为战的散兵游勇。”
“我们的政府会在开战第一天失去行政能力,连撤退的命令都发不出去,我们的国家会在开战第一天失去战斗力,第一天,不超过二十四小时。”
朴卡卡点了点头,不是同意,是确认了一个自己早已知道的事实。他转过身,面对地图。
目光落在地图上的首尔,那个小小的圆圈里写着Seoul。
“通知米国驻军司令部。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那种平静是暴风眼里的平静,四周都在旋转,只有中心不动。
“请求他们加强对北方的监视,请求他们在停战线上增加空中巡逻,请求他们,保证我们的安全。”
他把“请求”两个字说得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不是命令,不是要求,是请求。
一个国家的总统,在向另一个国家的驻军司令请求保护,这很羞耻。
“通知财政部,启动紧急金融稳定机制,防止资本外流,防止汇率崩盘,防止市场恐慌,通知军方,进入二级战备状态,不准制造噪音,不准公开动员,不准引起民众恐慌,一切照常进行,表面一切照常。”
金永洙站了起来,他的腿在发抖,手撑着桌子才勉强站住。
“总统,还有一件事,东大在樾楠的军事行动结束后,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