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庄小沢认真思考过后,很冷静地得出来的,关于这段感情最好的结果。
许存和他之间横亘着太多脆弱的东西,庄小沢无法做到理所当然、毫无负担地将它们当作自己获得幸福的赌注。
就算恋情终结了,世界也还会继续旋转,一直到他们有一天都会忘记,某年某月某个清晨庄小沢曾经在某间公寓里,踮着脚尖,轻轻问许存的侧脸,许存会忘了这庄小沢吻他时认真的神情,庄小沢也不会再记得有谁为他做早餐的侧脸。
这没什么大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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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幸中的万幸,最后医生说伤口的位置恰好避开了最重要的神经和肌腱,没有伤及到这些地方,所以后续复健运动如果做得好,完全有可能恢复,只不过,后遗症是不可避免的,家属必须做好心理准备。
许母听完,一直提着的心总算落了大半,长长呼出一口气,她这几天都紧绷着神经,乍一放松,腿直接软下来,好在一旁的庄小沢手快,辅助她,让她在一旁坐下。
“阿姨,您先休息,我到楼下去给他买点粥喝。”
“真的麻烦你了,小沢。”许母感激地看向他。许父一时半会回不来,这几天都是庄小沢在陪着她,安慰她。
“您客气了。”
庄小沢替许存买粥,原因除了让许母可以稍微休息一会儿之外,还因为他心里,对许存也同样存在疑问。
真的只是意外吗?他有些焦虑,疑心背后藏着令他不安的黑雾。
他带着粥点重新上到病房,许存已经醒了,但不知为什么他居然还笑得出来,心情很好地叫他:“小沢。”
庄小沢看见他手上厚厚缠成一团的绷带,做不到像他一样轻松。他冷着脸,转过去在床边坐下,一边把餐盘摆好,一边说:“你怎么还笑得出来?”
“你知不知道阿姨,许叔叔,小慧……”他顿住,没有说出那一句“还有我”,“会有多担心,你知不知道接到电话时我们有多害怕?”
许存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脸。
庄小沢微怒,推了推他的肩膀,力道只是轻轻:“你说话啊。”
许存:“嗯。”
他靠近,受伤的那只手伸过来,庄小沢不敢动,怕碰到伤口,反而把自己小一些的手垫在许存手下面,小心翼翼的。
“真好,”许存说,“小沢你留下来了。”
庄小沢抿唇,立刻划清界限:“就算分手了,我们也还是朋友,叔叔阿姨对我那么好,我不仅仅是为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