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熟。”程舟笑了笑,“但您看完东西,就会知道为什么要来找您。”
项楚擎盯着屏幕里那双眼睛很亮,没有谄媚,也没有敌意,像某种受过训练的冷静。他犹豫了几秒,还是按下了开门的电磁锁。
“进来。”
程舟推门而入,带进一股冷风。他没急着走近,先在门口把鞋底的冰碴蹭干净,才走到客厅中央。
“坐。”项楚擎抬了抬下巴,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。
程舟没坐。他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,打开,取出一份厚厚的档案袋,推到项楚擎面前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一份邀请,也是一份麻烦。”程舟说,“国内那边,新一届国奥队要组建。足协换了班子,但底下的人还是那些人。他们不想让您回来,可又怕您在外面把马竞带得太好,反过来打他们的脸。”
项楚擎没拆档案袋,只是用指尖敲了敲桌面:“所以?”
“所以,他们想请您去当技术总监,不带队,只负责青训改革。”程舟顿了顿,“当然,条件是您得把马竞的股份,让出百分之三十。”
空气骤然冷了下来。
项楚擎笑了,笑得护具都跟着轻微震动:“百分之三十?他们胃口不小。”
“不是白拿。”程舟说,“作为交换,他们会帮您解决城堡的后续问题,把之前那笔‘非法资产’的帽子彻底摘掉。另外,楚擎基金会,也会在国内正式注册。”
项楚擎沉默了。
他知道这不是威胁,是交易。一场他早就预料到、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的交易。
“你们是谁?”他问。
“我们不代表足协,也不代表任何资本。”程舟说,“我们代表的是一些不想再看中国足球烂下去的人。”
项楚擎盯着他,良久,才伸手拉开了档案袋的封口。
里面不止有合同草案,还有厚厚一叠调研报告。青训断层、基层教练流失、校园足球数据、海外留洋球员现状……每一页都写得极细,甚至标注了他当年在亚少队时的一些旧案例。
“你们查了我很久。”项楚擎说。
“从您带马竞保级那天就开始了。”程舟坦然承认,“我们看过您每一场比赛的战术调整,也看过您在卡尔德隆更衣室里的讲话记录。您不是那种会坐在办公室里签字的主席。”
“所以你们想让我回去,当个吉祥物?”
“不。”程舟摇头,“我们想请您,把马竞这套东西,搬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