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曹伯爷,请进来坐。本官还有几件事要跟您商量。”
后堂里,小厮已经重新收拾过了,碎瓷片打扫干净,端上新沏的茶和几盘点心。
“曹伯爷,回去之后,先不必急着催他们交田交银。让他们自己去吵、去争、去分。伯爷只需盯住两件事。
第一,总账不能少,二千顷田产、七成出资。第二,交割的田产不能以次充好,不能拿贫瘠的山地来充数。这两件事办妥了,本官记伯爷的头功。”
曹泰一一记在心里,又问了几个细节上的问题,秦浩然都耐心作答。
两人又谈了将近一个时辰,曹泰才起身告辞。
秦浩然又立刻投入写奏折。
这份奏折是写给皇帝的,要禀报两件事:第一,顺天府已与京中勋贵达成协议,筹措到田产二千顷、银两若干,用于北城开发和灾民安置,
第二,恳请朝廷允准顺天府自行处置这些田产和银两,不必经过户部核销,以便提高办事效率。
既要让皇帝看到自己的功劳,又不能显得邀功心切,
既要让皇帝放心把权放给自己,又不能显得目中无人。
写完之后,让差役送去通政司。
次日一早,秦浩然正在批阅卷宗,当班门子快步入内躬身禀报:“启禀府尹,恭顺侯府连同另外几家勋贵府中管事,在门外等候求见。”
“让他们进来吧。”
几个管事手里捧着一份礼单,躬身道:“秦府尹,昨日我家老爷不慎失手,打碎了府上的茶盏,心中甚是过意不去,特命小的送些银两来,聊作赔偿。这是八百两,请大人过目。”
秦浩然看了一眼那盘银子:“吴管家,这份诚意,本官收下了。”
吴主事连连赔笑,他心里明白,这哪是什么赔杯子的钱,这是在向秦府尹服软。
杯子碎了可以赔,人心碎了可就再也粘不起来了。
自家老爷昨日回去之后,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,天不亮就把他叫来,让其一定要把银子送到,千万不能再得罪这位府尹。
等管事们都走了,秦浩然把府丞陈文焕叫来,吩咐道:“陈府丞,这些摔杯子的钱,尽数匀给府内书吏、皂隶与当班差役。此番防疫安置,众人奔波劳苦,依各人出力大小分赏。这事由你酌情分派,办妥了告诉本官一声就行。”
陈文焕带着几分意外询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