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勋也站了出来,拱手道:“秦府尹,徐国公是一时气话,做不得数的。那二千顷田产,六成出资,我们答应了。答应了还不行吗?”
其他勋贵也纷纷点头,七嘴八舌地说“答应了”“答应了”,生怕秦浩然真的把那份折子递上去。
秦浩然开口:“既然你们刚刚出了门,没有当场答应,让本官白白等了这许多时候,又让本官多费了一番口舌。那出资的成数,就得再涨一涨了。出资七成,二千顷田产。”
原先的五成涨到六成,已经让他们肉疼得不行了,如今又涨到七成,那可是将近二十万两银子!再加上二千顷田产,这简直是在割他们的肉,放他们的血!
“七成?秦府尹,你也太狠了!”一个年轻的勋贵忍不住喊了出来。
“就是!就出了个门,就涨了一成?这出门费也太贵了吧!”
武定侯郭勋暴跳如雷,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盏,狠狠摔在地上,啪的一声,瓷片四溅。
“欺人太甚!欺人太甚!”
几个脾气暴躁的勋贵也跟着效仿,噼里啪啦摔了好几个茶盏,地上满是碎瓷片。
等他们摔完了,秦浩然丝毫没有放过的意思:“一个杯子一百两。一共摔了八个杯子,就是八百两。这笔账,本官记下了,回头会让人把账单送到各位府上。”
郭勋脸涨成了猪肝色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,立刻对秦浩然全家一顿问候。
秦浩然没有再理会他们,而是拿起桌上的两份折子,递给徐延德。
“徐国公,这两份折子,您先过目。”
徐延德接过折子,打开第一份,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彻底垮了。
那折子里,密密麻麻地写着各家勋贵在哪些河段阻挠过河工、在哪天派了哪些家丁、打了哪个差役、插了多少木桩、圈了多少官地…时间、地点、人物,全都记得清清楚楚,像是有人从头到尾都在暗中记录一般。
更可怕的是,每一段文字后面,都附上了人证,物证的线索。
这份折子要是递到御前,那些早就看朱家不顺眼的文官们再一拥而上、添油加醋……他不敢往下想了。
徐延德的手在发抖,额头不知何时流下汗水。
翻开第二份折子,措辞温和得多,只说“勋贵误信人言,阻挠河工,致泄洪不畅,已认罪悔过,愿出资出地以赎前愆”。
最后的结果,不过是罚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