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福已在廊下等候。
见秦浩然出来,上下打量一眼,笑道:“秦御史,今日该抖擞威风了。”
秦浩然拱手道:“麦公公说笑了。时辰不早,咱该启程了。”
三司官员已在县衙门外候着。江西巡抚陈文藻上前低声道:“严府已安排妥当,三百兵丁围了府邸,严雍在正厅等候宣旨。”
秦浩然点头,一行人骑马坐轿往严府而去。
到了严府,钦差仪仗进至正厅。
严雍穿着一身半旧青布直裰,跪听圣旨。
秦浩然展开黄绫,朗声宣读:“……严雍身为首辅,把持朝政,贪纵日甚,蠹国害民。姑念年迈,不忍加诛。着即削职为民,抄没家产,押解来京,候旨发落。钦此。”
严雍叩首道:“臣罪该万死。谢主隆恩。”
秦浩然收起圣旨,吩咐密卫将严雍就地关押,由密卫和内侍共同看守。
随后率众人返回县衙。
此时县衙前的广场上已聚了数百百姓,见钦差回来,纷纷跪倒。
秦浩然扫了一眼,大步走上台阶。
皂隶们手持水火棍分列两侧,刑房书吏一声高喊:“升——堂——”喊声回荡在衙门前,传入围观的百姓耳中。
秦浩然端坐大堂正位。
先在案上挂上宪牌,又将圣旨、驾帖、都察院钦定办案宪书一一摆开,整整齐齐。
这些都是皇权的象征,也是手中最锋利的刀。
三司官员分坐两侧。
江西巡抚陈文藻坐在右手第一位,布政使、按察使依次往后,各怀心思。
麦福坐在左手第一位,手里捧着一盏茶,像是在看一出好戏。
密卫头目陆天雄站在堂下,手按刀柄。
巡按御史成守节坐在秦浩然的下首,面前摊着纸笔,专门负责记录。
秦浩然一声令下:“挂牌放告。”
皂隶扛着一面大木牌,走出衙门,立在门口。
牌上写着四个大字:“受理民冤”。
下面几行小字,写的是:“凡有冤屈、举报、检举、控告者,皆可拦轿投状。本院亲阅,有冤必伸,有罪必究。”
围观的百姓纷纷在衙门前排起队来。
成守节带着几个书吏,在堂下接状。
每一份状纸都登记编号,分类归档。
秦浩然坐在堂上,快速一份一份地翻阅。
状纸上写的,大多是严家这些年犯下的罪行,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