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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徐启指尖拈着一枚永子白子,悬于枰上半空,良久不曾落下。
    凝望着棋局,目中竟露出几分见所未见的震愕,仿佛于黑白交错之间,窥见了朝局翻覆之象。
    唇齿微动,似在默算得失,又似在自语沉吟,在心中推演着朝堂变数。
    片刻之后,露出微笑。
    将白子归回棋奁,抬眼望向秦浩然:
    “浩然,此局,你下得极好。”
    秦浩然躬身拱手,谦声道:“岳父谦让。”
    “并非谦让,是老夫输了。”
    “你搏命求变,非只为一胜,乃是深知势弱之时,唯有破去常法、搅乱乾坤,方有一线生机。你敢弃、敢闯、敢以孤兵引火。
    而老夫执守优势,处处想保全,处处欲固守,患得患失之下,反被你一寸寸蚕食,尽数落空。
    如今对上严雍,亦已到了拼死关头。一味退守保全,只会越守越少。
    唯有破局而出,方能于死地杀开一条生路。”
    秦浩然默然不语,只是微微垂首,心下已然明了。
    马车从徐府出来,已是亥时。
    徐文茵怀抱着睡去的秦承昭,侧身望向身旁夫君。
    只见秦浩然神色沉郁,眉心紧蹙,自离开岳父书房后,便始终缄默不语。
    轻声问道:“父亲与你谈了些什么?”
    “没什么,不过是朝中俗务罢了。”
    徐文茵不再追问。
    回到宅中,便见廊下站着秦禾旺、秦河娃、秦水生。
    并排站着,灯笼挂在廊柱上,光照在他们脸上,脸色都不太好。
    秦浩然脚步一顿,询问道:“禾旺哥你们时候回来,脸色怎如此不好?”
    秦禾旺斟酌了一会,先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递到秦浩然面前:“浩然,叔爷…叔爷走了。”
    秦浩然愣住,站在那里,望着那封信。
    信封上是“浩然亲启”四个字,字迹歪歪扭扭。
    是叔爷秦德昌的笔迹。
    回过神来,接过信,拆开抽出信纸。
    信纸只有一张,上面写了几行字,字迹比信封上的还要歪斜。
    “吾孙浩然,见字如面。汝见此信时,叔祖已去矣。是我不让守业并族中人报与汝知,勿怨他们。叔祖活到这把年纪,已是赚了。世间几人能有叔祖的福分?月月拿几十两银子灌人参汤续命……
    傻孩子,生死之事,谁也躲不过,这是天命。吾孙浩然只管往前走去,莫要牵挂。”
    信写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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