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怪。读书贵在持之以恒,不在争一时之功。”
皇次子高兴地点头,又偷偷看了皇兄一眼。
皇长子面无表情,依旧端坐如仪。
秦浩然看着这两个孩子,心中忽然有些感慨。
一个太乖,一个太活。
一个像被规矩框住的小大人,一个还有几分孩子的天真。
此后每次进讲,秦浩然都会在讲完正课后,多说几句。
讲《资治通鉴》唐太宗时,他便说:“殿下,唐太宗为什么能成千古明君?因为他会用魏征这样的人。魏征敢说话,他听得进去。忠言逆耳利于行,这话不是说说而已。”
讲汉文帝时,他便说:“殿下,汉文帝为什么能省钱?因为他知道,那些钱是从百姓身上刮来的。省一分,百姓便轻松一分。”
皇长子载坤认真听着,不时点头。
皇次子载城也努力听,只是偶尔会问些奇怪的问题。
有一回,秦浩然讲到汉武帝,说汉武帝晚年好大喜功,穷兵黩武,导致国库空虚,百姓疲敝。
皇次子忽然问:“先生,汉武帝既然那么能打仗,为什么最后穷了?”
秦浩然一愣,随即道:“二殿下问得好。打仗要花钱,要征兵,要征粮。打一场仗,花的钱够百姓吃十年。打多了,自然就穷了。”
皇次子眨眨眼睛,又问:“那要是打了胜仗,抢了东西回来,不就赚了吗?”
秦浩然笑了笑,耐心解释道:“二殿下,用兵之道,非商贾计较锱铢可比。兴师所费何止千万,纵使掠得些许财物,亦难抵国库耗费。
更何况,打仗死的是人,伤的是民。人死了,民伤了,谁种地?谁织布?谁缴赋税?所以,打仗从来都是赔本的买卖,能不打,便不打。”
皇次子若有所思,点点头。
皇长子在一旁,默默听着,没有说话。
秦浩然看着这两个孩子,心中忽然有些期待。
又一日,讲完正课,秦浩然收拾书卷,正要退去,皇次子忽然问:“先生,你小时候也读书吗?”
秦浩然一愣,随即笑道:“读。臣六岁开蒙,七岁正式入学。每日卯时起床,跟着李夫子读书...日日如此,月月如此,年年如此。”
皇次子瞪大了眼睛:“那先生岂不是很辛苦?”
秦浩然从容道:“读书算不得辛苦,种田,才是真辛苦。
臣自幼躬耕田间,日晒雨淋,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