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浩然推开房门,寒气扑面而来,袖着手,缓步走向正院。
徐府已是一派新年气象。
朱红大门上贴着“诗书继世长,忠厚传家远”的春联。
仆人们也已起身,穿着整洁的新衣,往来忙碌,见到秦浩然都恭敬问好。
正堂内,徐启已端坐主位,穿着深紫色常服。
徐师母坐在下首,身着绛红色袄裙,发髻插着一支碧玉簪。
几位公子小姐按序站立两侧,皆是新衣新帽,仪容整齐。
秦浩然入内,行至堂中,行礼:“学生秦浩然,恭贺座师、师母新岁康泰,福寿绵长。”
徐启温声道:“新岁伊始,愿你专心向学,来日高中。”
“谢座师吉言。”秦浩然恭敬应道。
徐师母也微笑点头:“秦举人这身衣裳倒是合身。在京过年,若缺什么,只管说。”
“谢师母关怀,一切都好。”秦浩然再行一礼。
徐启又嘱咐几句:“正月里应酬多,你既立志苦读,便少些往来。学问之道,贵在持之以恒。”
“学生谨记。”秦浩然认真聆听。
拜年礼毕,秦浩然回到西跨院,心中已有计较。
将秦禾旺叫到房中:“禾旺哥,今日你去一趟湖广会馆,将这些送给何溪亭何举人、李伯安李举人他们。
就说我因要专心温书,无法亲往拜年,请他们见谅。若问起我,便说我在客栈闭门读书。”
秦禾旺点头:“我明白。只是…若他们要来客栈找你呢?”
秦浩然微微一笑:“这几日会馆必然热闹,同乡往来拜年,酒宴不断。他们知我在温书,不会打扰。”
秦浩然又取出一些封红封,内装铜钱:“这些你带着,若会馆中有仆役小厮,也打赏些,莫让人说我们小气。”
“我晓得。”秦禾旺接过礼物和银两,自去准备。
约莫申时,秦禾旺回来了,脸上带着笑:
“浩然,会馆那边热闹得很!我去时,何举人、李举人他们正在厅中与十几位同乡聚饮,见我来了,都很热情。我按你说的,送了礼,说了情况,他们都表示理解。何举人还说,让你好生保重身体,莫要太过劳累。”
秦禾旺说着,从怀中取出一叠红封:“这是几位举人老爷给你的回礼,还有这个是会馆管事给的拜年帖。我按你吩咐,给门房和几个小厮都打了赏,他们可高兴了,连说秦举人客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