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“这就是那个顺发牙行的掌柜?看着人模狗样,心肠这么黑!”
“听说他放印子钱,月息三分,逼得好几户人家卖儿卖女!”
“还有那些胥吏,帮着黑心牙行坑人,该抓!”
刁德财低着头,不敢看两旁的人群。
游街队伍缓缓走过,消失在街角。
人群渐渐散去,但议论声还在继续。
秦禾旺长舒一口气,低声道:“浩然,这下好了,那奸商遭报应了…”
秦浩然打断道:“禾旺哥,官府已经依法惩处,此事到此为止。咱们莫要再多言。”
秦河娃小声问:“浩然哥,他们会被怎么判?”
秦浩然想了想:“按《律法》,私抬物价、盘剥客商,杖八十。非法放贷逼死人命,流放三千里。贿赂胥吏,视情节轻重,或杖或徒。数罪并罚,刁德财怕是难逃一死。那些胥吏,最轻也是革职流放。”
三人听了,都觉解气。
次日回到国子监,王世安第一时间找了过来。他满面红光,显然又有新消息。
王世安压低声音,却掩不住兴奋:“秦兄,顾兄,杜兄,你们听说了吗?昨日游街的事!”
顾有信点头:“我们正好在街上,看到了。那刁德财等人,确实狼狈。”
王世安神秘兮兮地说:“那只是表面!我爹昨晚回来,说了内幕。这事背后,水深着呢!”
杜文康皱眉:“王兄,慎言。官场之事,咱们还是少议论为妙。”
王世安摆摆手:“放心,这里没外人。而且这事已经差不多了结了,说说无妨。”
他拉过凳子坐下,声音压得更低:“你们以为,就一个顺发牙行,值得这么大动静?游街示众,那是做给百姓看的。真正的较量,在台面下。”
顾有信好奇追问:“王兄细说。”
王世安来了精神:“我爹说,这事一开始,确实是御史要整顿牙行弊端。顺发牙行撞到枪口上,成了典型。但查着查着,发现这牙行跟守备太监府上有牵连...”
“守备太监在南京什么地位?那是内廷在留都的代表,权力大得很。御史真要深挖下去,那就是捅马蜂窝。”
顾有信捧哏道:“那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