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文康沉吟:“如此说来,这整顿牙行……”
王世安接过话头:“整顿是真,但尺度是把握好的。抓几个典型,游街示众,给百姓一个交代。背后的利益网络,不动。这就是官场的智慧,既要做事,又要平衡。”
王世安这番话,印证了秦浩然的猜测。
这确实不是简单的整顿,而是一场精心控制的博弈。
王世安笑道:“这种上层争斗,只要不是党争,不是权力之争,往往适可而止。各方都会留有余地,不会真撕破脸。”
他看向秦浩然:“秦兄,你说是吧?”
秦浩然点头:“王兄说得对。官场如棋局,讲究的是平衡和妥协。只要不是生死之争,都会留一线。这次整顿牙行,既肃清了市井弊端,又维持了各方平衡,算是圆满。”
“而且对百姓来说,结果是好的。黑心牙行被惩处,胥吏被清理,暂时哪些人会收敛许多。”
几人附和道:“正是此理!”
四人又聊了会儿,便各自散了。
夜深人静,秦浩然独坐斋舍。
铺开纸笔,却没有写字,只是静静思考。
这次顺发牙行的事,从开始到结束,历时快三个月。
流言的传播,官府的介入,御史的整顿,守备太监的妥协…一环扣一环,形成了一场完整的政治博弈。
而他,一个初来南京的举人,竟然在无意中成了这场博弈的引子。
秦浩然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:舆论、权力、利益、平衡。
政治的本质从未改变,都是各种力量的博弈与平衡。
区别只在于形式和规则。
三月过去,四月来临。
南京城每天都有新鲜事,人们的注意力很快转移。
南京城的春意越来越浓,秦淮河两岸桃红柳绿,游人如织。
国子监内,监生们换上春衫,精神抖擞。
秦禾旺三人在镖局做得越来越顺手。
秦浩然的学业稳步推进。
五月的南京,天气渐热。蝉声初起,在午后的热风里拖出长长的尾音。
再过几日便是端午,国子监已贴出告示,自五月初五,放假一日。
斋舍里,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