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息之后,一道淡白色的人影从弯外闪了一下,又迅速缩回去。
大柱嘴角一下绷住了,手已经摸到枪身。
陈宇没出声,只用两根手指在雪面轻轻敲了一下。
探子。
而且不是一眼看过去就能发现的伪军乱兵,是会借弯、借影、借风声往前探的老手。
老马也看见了,嘴唇几乎没动:“几个?”
陈宇盯着前头,等了片刻。很快,第二道身影又在更外一点的位置露出一点肩线,随后第三个也出现了,矮些,动作却更快,几乎像贴着雪滑过来。
“三个。”陈宇压低声音。
大柱喉结滚了一下:“真让你说着了。”
那三个鬼子探路兵穿的也是白披风,连钢盔边都缠了白布,若不是他们自己在移动,几乎和两侧积雪没区别。他们并没有直走坳中,而是一个贴左壁,一个贴右边树影,一个略落后,三角形一样慢慢往前探。最前头的那人时不时会停下,半蹲着朝两侧坡上看,显然在找埋伏痕迹。
再往前十几步,就是林山和铁子松动过的塌坡附近。若真让他们看清了那一片新撬开的碎土,整场伏击都得提前炸开。
陈宇感觉到大柱的呼吸都沉了。
大柱用眼神问:打不打?
不能打。
枪一响,后头大队必定胆子缩住。夹狼坳这条线就废了。
可不打,三个探子再靠近一点,就不是看出痕迹那么简单,甚至可能看到林山和铁子的隐位。
陈宇的手慢慢离开枪,落到腰间的刺刀上。
大柱瞳孔一缩。
老马也明白了,眼神里闪过一点狠劲。
陈宇把头偏过去,声音几乎只有气音:“我、你、老马。二顺留这儿看着,一旦后头大队先冒出来,不准开枪,先学鸟叫报信。”
二顺脸一下白了点,但还是立刻点头。
大柱低声道:“你是要……”
“摸过去。”陈宇道。
老马把枪轻轻放到一旁,也去摸腰间的刀:“三个都得同时。”
“对。”陈宇看着前头那三道越来越近的白影,“一个都不能出声。”
大柱骂了句极轻的脏话,更多像给自己壮胆:“行。”
陈宇又压低声音:“别从正面。借右侧石影绕。最左边那个我来,中间那个你,大柱,右边那个老马。”
老马皱了皱眉:“我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