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最稳。”陈宇看着他,“手别抖。”
老马深吸一口气,点头:“不抖。”
大柱咬了咬牙,把歪把子轻轻放平,连枪带布一起塞进雪窝里,只带短刀和一支驳壳。陈宇一把按住他的枪套:“驳壳也别动。”
大柱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,真贴到那种距离,枪声就是找死。他点头,把枪套也摘了,塞到二顺怀里。
“照看好。”他小声说。
二顺紧紧抱住,嗯了一声。
三人像三团没声的雪,从石窝后侧一点点滑出去。右边石壁下有一段窄缝,平时不留意根本不会走人,这会儿倒成了最好掩护。陈宇在最前,身体压得很低,几乎是用手肘和膝盖往前蹭。雪从袖口往里钻,冷得发疼,他却连抖一下都不敢。
前头那三个探子停得更频繁了。
最前面的那个已经到了塌坡下方八码左右。他忽然蹲下,伸手去捏一撮雪,像是在看雪面是不是被冻过。左边那人则抬头往坡上看,目光一点点扫过林山可能藏身的方向。右边那个落后半步,枪口朝外,明显在防两侧有人突然扑下来。
再近一点,就没机会了。
陈宇心里飞快估算距离。八码、六码、四码……
他抬手做了个极小的停势。三人伏住。
再等。
鬼子探子又往前挪了两步。中间那人低低说了一句日语,声音很轻,像在提醒前头有异常。他刚说完,右侧那人下意识偏头去看他。
就是这一下。
陈宇的手往前一松。
三人几乎同时从雪里弹起来。
没有喊杀,也没有多余动作。陈宇是从右侧石影后直接扑到左边那个鬼子背后的。他一只手在对方反应过来前就死死捂住了嘴,另一只手里的刀几乎贴着颈侧斜划进去。那鬼子整个人猛地一挣,肩膀刚想往上抬,喉间已经被割开,热血一下喷到陈宇手背和袖口上,烫得吓人。
与此同时,大柱几乎是用身体把中间那个鬼子整个撞倒在雪里。他块头大,扑上去像一堵墙,那鬼子连腿都没来得及伸直,就被他膝盖死死压住胸口。可大柱到底不是专门干这个的,刀下去时偏了一点,只切开半边喉管,那鬼子喉中立刻挤出一声极短的“呃——”。
陈宇心口一紧。
下一瞬,老马那边已经干净利落把右侧鬼子的脖子抹开,几乎同时一个翻身扑过来,刀尖补进大柱压着那人的颈侧。血一下涌出来,那声还没成形就闷死在掌心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