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室清幽,只他一人坐在幽幽烛影下正捧着亮光闪闪的首饰把玩。
他耳力好,反应也快,叩门声响了第二次时,柳絮便收敛起喜色,重新露出人前那副讨喜的乖巧柔顺之态,随手匆匆将簪子藏到靠腰的软枕后,跳下榻,边走边声音轻快地应道:“诶,我来了,是主子有事找……”
门一开,正对上白日里那张对他冷若冰霜的面孔。
霍煜眼睁睁瞧着,那张小脸从活泼俏皮的笑一瞬变成了怯生生的讨好来。
他惴惴不安地耷拉着脑袋,不大敢直视自己,只微微抬眼,睫毛轻颤,满眼都是惶惑不安,喏喏问候道:“大少姥安好。”
霍煜对柳絮的懂事态度勉强算是满意,既是给人做小的,恭顺谨慎地安守本分,总好过仗着在老家主跟前得脸便作威作福的。
见她半晌不搭话,柳絮又试探着小心翼翼道:“大少姥深夜前来,可是有要事寻我?”
她终于被唤回了神,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冷漠的神情震慑到了这位看起来年岁不大的小爹,拧成疙瘩眉眼慢慢舒展开,语气也较之先前温和许多,抬手指了指内室:“不请我进去坐坐吗?”
柳絮紧张地随着她的动作回头望了一眼,旋即垂眸盯着门槛,贝齿轻轻咬着淡粉的唇,小声应道:“按理说,是该的,只是……”
他说着,飞快地抬眸扫了霍煜一眼,怯怯地摇了摇头。
她名义上虽可称他一声小爹,但两人到底年岁相差不大,一双年轻女男深夜独处一室,瓜田李下的,万一被人知道了去,他怎好向老太太交代。
话虽未说全,但霍煜已了然柳絮难以启齿的话,她流露出稍许满意之色,微笑解释道:“只是有几句话想问,又不便与人听去,很快,我会叫底下人远远看着些。”
见这人大有一副誓不罢休的架势,柳絮人在屋檐下,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驳了她的面子,便勉强扯了扯唇角,迎了霍煜进来。
为叫柳絮安心,霍煜只将门虚掩半扇。
才住进来半日不足,柳絮对屋中陈设还不熟悉,把人请坐后,自己满屋打转,翻箱倒柜半天,没找到多余可以用来待客的茶盏。
霍煜神色淡然地抬手朝他招了招,跟唤小狗似的,招呼他回来:“不必忙,且先坐下。”
柳絮畏惧她不怒自威的气场,半个字不敢多言,低眉臊眼地一溜烟钻过帘子回到前厅,与她相对而坐。
许是怕自己表现得不好,招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