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景辞听到这话,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他呵笑了一声,道:“怕我和你爹一样?”
槐稚连忙摇头,泪珠子到处掉。
崔景辞尽量温柔,尽量耐心地擦掉槐稚的泪,免得她将这屋子给淹了,他问她,“上回你去莲馨院后,可曾觉得恼怒?”
槐稚不明白崔景辞为何突然问起这事,但她如实地摇了摇头。
她压根就听不太懂他们在骂她什么,觉得说话挺难听的而已,就像幼年之时,她不用知道父亲口中的吃白饭和赔钱货是什么意思,看到他破口大骂的嘴脸就能够明白。
但她们那些人又不会像他一样破口大骂,那些高深的词汇道理,她就没法明白也不想明白。
崔景辞看着槐稚,“往后开始读书认字吧,你在家里也没有事做。”
槐稚当然不会愤怒,因为她不懂崔家的那一套礼仪,不懂她们口中引以为傲的廉耻,因为不懂,所以当别人攻讦她的时候,她连愤怒都没有。当一个人连愤怒都没有,那便会柔善可欺。
她笨点吧,也是好事,但要是被那些人欺负了还不生气,实在是丢自己的脸。
他就那么一张脸,禁不起她在外面乱丢。
槐稚听崔景辞叫她读书,一时之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呢,问,“什......什么?”
在槐稚的印象中,只有男儿和有钱人家的小孩才能读书,而她今年都已经十八了,竟还能读吗。
崔景辞说,“不想读吗?”
槐稚又赶紧摇头。
崔景辞道:“那不就行了,莫要哭了。”
槐稚怕哭多了他嫌烦,赶紧又抬手擦了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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