猝不及防听到崔景辞这番话,槐稚错愕地抬头看向他,只见他神色黯淡,那张清俊无暇的脸上瞧着竟真染上了几分伤色,她还不及多做反应,又见崔景辞看着她,继续问道:“因我病了,身子不大好,所以你碰到了事情,也都不愿意和我说,是这样吗?”
崔景辞的眼睛生得漂亮,是标志的桃花眼,饶是无情看人也像有情,尤其是这会,长眉轻敛,又如此言语做派,谁看了又能够不伤怀。
他本就病了,曾经如此风光,而今又只能叫人如此惋惜,他主动提起自己的病,槐稚怎么会不觉得好生可怜呢。
她怕崔景辞伤怀多想,着急忙慌解释道:“不,不是这样的,我只是怕惹了麻烦。”
崔景辞道:“我尚没病到要死。”
槐稚不知作何回答,瞥开脸,眼眶有些湿了。
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,只有屋外的蝉鸣声不绝于耳,屋内的沉默是由崔景辞打破的,他说,“脱了,叫我看看,伤到哪里了。”
崔景辞的话命令语气十分明显,槐稚这回是听出来了,可是她尚沉浸在对丈夫的羞愧之中,那愧疚的感觉充斥了她,她又怎么不听他的。
她甚至怕晚脱了一刻,崔景辞又会难过多想,忙动手解开了衣带。
衣物褪下,只见女人细弱白净的胳膊上有些许淤青和红印,不知是她的皮肤太过脆弱,又还是崔永欣下的力气太大,她下午那会掐的她,到了晚间,竟就泛了青,槐稚只穿着一件肚兜,其余裸.露的肌肤全叫崔景辞尽收眼底,她低着脑袋,也不敢抬起头来看他,他虽看不到她的表情,但想也知道,一副受了委屈的窝囊小媳妇样。
槐稚也就由他这样看着,手紧紧抓着稠裤,不知怎地,就流下了泪,泪水啪嗒啪嗒地砸在那件水红的鸳鸯肚兜上,很快就在胸襟那块晕开了一抹湿漉漉的痕迹。
崔景辞见她哭了,伸出手指蹭了一下她的泪。
崔景辞不知道槐稚为什么哭起来哭个没完,委屈哭了?可方才也不见她有这般委屈,被欺负了也不说,还在那里乐呵呵的用膳。
若非是槐稚不信任他,哪里还会憋着什么都不和他说,至于为什么不信,她还是觉得他不行。
该哭的分明是他吧。
“我又不曾凶你,哭这么厉害做甚。”
槐稚边哭边道:“我就是怕惹事,我怕是我的错,每回我同旁人起了争执,我爹都会打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