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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自那日教授流景血河神剑后,方应看便解锁了一个新的爱好,不是练剑,是教剑。
    私下亲昵时,他不仅自己叫“姐姐”,有时还会逼着流景管他叫“师傅”。第一次听到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,他整条脊背都麻了,像被人从尾椎骨灌了一壶热水,烫得他差点没端住那副温驯乖巧的皮囊。
    后来方应看就上瘾了,不仅是在榻上,更在练剑的时候。
    他教她一招,她学会了,他就说“叫师傅”。
    她不叫,他就再教一遍,手把手地教,指腹蹭过她的腕骨,掌心贴着她的腰侧,嘴唇贴着她的耳廓,“叫不叫?”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笑,尾音上扬,像在哄小孩,又像在逗猫。
    流景瞪他一眼,他笑得更深了。她最后还是叫了,声音很小,像蚊子叫,两个字含在嘴里囫囵吞枣地滚过去,要不是他的耳朵贴得近,根本听不清。
    方应看听清了,满足了,然后变本加厉。
    他贪恋这份独一无二的掌控感。
    后来,这事在皇帝面前过了明路。
    方应看向皇帝禀报,说自己正在指点阳女官剑法,以助其防身。小皇帝闻言大喜,当即准了,还赏了方应看一柄玉如意。
    从此方应看便打着“教导”的名义,隔三差五拉着流景在宫中演武场练剑。他教得仔细,她学得认真,至少在旁人看来是这样。
    这日阳光正好。
    日光落在她身上,浅青色的衣裳被风吹得贴在身上,勾勒出腰身的弧度。她的剑法已经练得很熟了,起承转合,行云流水,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血河剑法特有的凌厉与诡变。
    但她压住了那股杀意,把锋芒敛在剑刃之内,只留剑招的风骨,不留剑气的血腥。这是她自己的理解,方应看没有教她。
    她收剑时,剑尖垂向地面,气息平稳,额角微微沁汗,日光落在她脸上,镀了一层薄薄的金。
    “好!”小皇帝拍手叫好,转头问陪侍的米有桥,“米公公,你觉得如何?”
    米有桥模样恭顺,笑意挂脸,弯着腰,声音不高不低,恰到好处地带着几分惊叹:“阳女官天赋超群,短短数十日便将血河剑法练至如此境地,实在难得。依老奴看,宫中不久便要出一位女剑客了。”
    小皇帝哈哈大笑,笑声在殿前回荡,惊起檐下一群鸽子,扑棱棱地飞远了。
    一番恭维妥帖周全,哄得小皇帝龙颜大悦,殿内笑意融融。
    米有桥的目光从那两人身上扫过,后背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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