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应看静立在她身侧,微微垂着眼睫,右手拇指一遍遍摩挲其余四根手指的指节,这是他凝神盘算时的习惯性动作。他看着她的侧脸,看她握笔的姿势——她的手指很长,骨节分明,握笔时指尖微微泛白,腕骨轻轻搁在桌沿,姿态从容。
她每写几行就会停一下,笔尖悬在纸面上,目光落在虚空中,睫毛轻轻颤着,像在黑暗中摸索什么东西。她会不自觉地把笔尾含在唇间,笔杆抵着下唇,留下一道浅浅的水渍。她会微微侧头,几缕碎发从耳后滑落,垂在脸颊旁边,被烛光镀上一层淡淡的金。她会轻轻咬一下嘴唇内侧,像是在斟酌措辞,又像是在跟自己的记忆较劲。
方应看把这些都看在眼里。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动,只是安静地看着。他的目光从她的手指移到她的嘴唇,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颈侧,从她的颈侧移到她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。他的目光像一只无形的手,隔空抚过她的每一寸。他的呼吸放得很轻很慢,像怕惊动她,又像在品味什么极珍贵的东西。他把这些画面一帧一帧地收进眼底,存进心里,等着以后翻出来慢慢看。
流景写着写着,忽然觉得身后贴上来一个温热的身体。方应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了过来,下巴抵着她的肩窝,双手从身后环住她的腰。他的鼻尖埋在她后颈的发间,深吸了一下,然后缓缓呼出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颈侧细腻的皮肤,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他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画着圈,指腹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罗衫,一种慢慢渗透的、从皮肤表层一点一点往深处蔓延的、让人浑身发软的温热。
他的拇指按在她腰窝最深处,那里是她最敏感的地方,他早就发现了。他的指尖微微用力,按下去,又松开;按下去,又松开。像在弹一首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曲子,节奏很慢,一下一下,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暗示。
流景的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,墨汁洇开一个小小的圆点。她深吸一口气,稳住手腕,继续写。
“姐姐可不能分心,”他的声音从耳后传来,低沉,慵懒,带着笑意,像一只餍足的猫在打呼噜,“写错了问题就大了。”
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,说话的时候一张一合,蹭着她的耳垂。他的舌头不经意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,温热的触感,蹭过她的耳廓边缘。她浑身一僵,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一道扭曲的弧线。
明着规劝,实则撩拨。流景深吸一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