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身后贴近她,左手托住她执剑的手腕,右手按在她腰侧,掌心贴着她的腰线,指腹微微用力,将她歪斜的腰身扶正。“手腕太高了,”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,声音压得很低,“剑尖要再低三分。”他的手指带着她的手腕微微下沉,剑尖划过空气,发出极轻的嗡鸣。
他的身体紧贴着她的后背,胸膛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透过来,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,沉稳有力,不快不慢。他的呼吸拂在她后颈,温热的,像羽毛扫过。他的手指从她的手腕滑到她的指尖,一根一根地扳开她握剑的手指,又一根一根地合上。“握得太紧了,”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低,带着笑意。
亲昵、暧昧,全然不似师徒授艺,反倒像情人间的缱绻温存。
米有桥垂着眼皮,心底暗自腹诽:我的小侯爷、我的祖宗,皇帝面前,你们好歹收敛一下!真当皇帝是个瞎子?
方应看的手从她的肩滑到她的腰,说“腰要沉下去”。他的手在她腰侧停了一下,拇指按在她腰窝的位置,轻轻一压。她的腰沉下去了,他的手指却没有收回来,就那么虚虚地搭在她腰侧,隔着薄薄的劲装,很自然得贴着。
米有桥的眉头跳了一下,看了一眼小皇帝。小皇帝正在喝酸梅汤,碗举在嘴边,目光落在演武场上,嘴角还挂着笑,看得津津有味。
“方应看这个老师当得真称职啊!”小皇帝放下碗,由衷地感叹。
还真是个瞎的!米有桥沉默了片刻,他垂下眼睛,把眼底那点复杂的情绪敛去。
他想起徽宗,当年徽宗也是这样,只要画好看、石头好看,旁的什么都看不见。这位新帝在这一点上,不比他爹差。不过皇帝嘛,越昏庸,对他们越有利。
他重新挂上笑意,弯了弯腰,“官家说得是,小侯爷教导有方,阳女官天赋过人,真是一时佳话。”
小皇帝点了点头,目光又落回流景身,。方应看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她腰侧移到了她的肘部,正在帮她调整剑的角度。他的指尖蹭过她的小臂,动作自然得不像是在教剑。
演武场上的两人都没有说话,流景的耳廓有些红,方应看的嘴角微微弯着。
米有桥的目光从那两人身上移开,落在那碗酸梅汤上。冰块已经化了大半,碗壁上凝着的水珠顺着瓷面往下淌,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水渍。他盯着那滩水渍看了一会儿,重新低下头,眼观鼻,鼻观心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演武场外传来,不是寻常内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