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洗完了,穿好内衣,进到殿中,内侍们要头发重新结成发辫,盘在头上。结发辫是尚未成年的标志。在冠礼上,主礼嘉宾要将发辫打开,仔细梳理好,挽成一个发髻,带上冠,表示这人已经成人了。这个梳头、带冠的仪式,是冠礼的核心过程。但在冠礼之前,行冠礼的青年却要将发辫重新结好,想想真是多此一举。结发辫的过程并不轻松,尽管有多名内侍上手,也还是花了大半个时辰才重新结好发辫。等到发辫结完时,天边已经放亮了。
秦君在宫内忙碌,宫殿旁边的宗庙内,宗正也带着一帮人在忙碌着:安放冠服,准备篦子。由于秦君的父亲已经过世,宗正在秦君的冠礼中充任主人的角色,论起来,宗正是秦献公的弟弟,要算秦君的叔祖父了。秦献公子嗣不多,除了秦孝公外,能拿出手的只有公子虔,但公子虔是太傅,与秦君之间的名分已定,不能担当主人的角色。因此,只好委屈宗正,降一辈给秦君的冠礼当主人(父亲)。献公之世,秦国经历了一次叔祖父篡位的大事件,但三世之后,大位又传回献公手中。事到如今,献公的祖父、叔祖父两支血脉都被承认为秦宗室正统,两支的子嗣都称为公子,所以与献公同辈的公子不少。在孝公变法时,这些公子多数是变法的反对者,但经历了孝公一世二十多年的时间消磨,那些人老的老了,死的死了,归顺的归顺了,真正站在政治对立立场上的人已经不多了。秦君行冠礼,这是秦国宗室的大事,大家必须放弃政治立场,共襄盛举,在这一点上,秦人还是很有团结意识的。
请来的主宾是秦简公的儿子,秦惠公的弟弟,公子挚。在秦宗室中,公子挚比秦献公的辈分还高,是那一辈人中硕果仅存的一人,已经六十多岁了,算得上德高望重。担任各种执司的,则都是秦氏外戚中的子弟。
每一代秦公都会迎娶多位夫人,她们有些来自诸侯,有些来自秦地内部的不同家族。嫁到公家的女儿,特别是诸侯的女儿一般都有丰厚的陪嫁,除了物品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