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君的弟弟公子疾和公子华虽然都还未成年,但也有十多岁了,是观礼的嘉宾。能够到雍城来观礼,是身份的象征,新君的冠礼,将几乎所有的公子、公孙都请来了,总共有一百多人。
能够来雍城的女人却并不多。秦孝公二十一岁即位,在位二十四年,身体一直不好,三十来岁时生过一场大病,几乎不治,最终也没有活过五十岁。那场大病之后,秦孝公就没有再生儿女,儿子中活下来的只有秦君驷、公子疾、公子华三人,这三个儿子分别由不同的女人所生。孝公夫人为人宽厚,到雍城时,将那两名夫人也带来了,分享自己儿子成年的献礼。
宗庙外日圭在一点点缩短,奉常带着人紧紧地盯着圭表:良辰吉日是占卜所得,一点也错不得。主宾、执事、嘉宾们陆续来到,宗正以主人的身份一一于庙门外迎接入庙,安排在塾房或厢房内休息。他还陪着公子挚再一次察看了典礼所需的一应物品,公子挚还很认真地走了一次场。
宗正的岁数比公子挚小不了多少,但却是公子挚的晚辈,他十分客气地对公子挚道:“辱叔父下驾,操劳至此!”
公子挚也客气地回礼道:“宗正所命,敢不从!”
宗正道:“臣少经冠礼,多有疏漏,愿叔父正之。”
公子挚道:“吾秦之初,焉有冠礼。自商君之后,渐渐而起。吾与汝正相当耳。”
宗正道:“商君弃礼法,废文学,却偏有如此之礼。——可见其人心口不一。”
公子挚道:“商君已去,然其法不可废也。譬如此冠礼,吾以为甚善!择善而从,圣贤之道也。”
宗正道:“叔父之言是也。非只冠礼,即宗正,亦商君所设。吾秦之初,焉有宗正之职!”
公子挚道:“惟商君为人刻薄,滥杀无度,秦人怨之。”
宗正道:“彼人若本性宽厚,亦不失为良友也。”
公子挚道:“昔日同朝为臣,言无三句,彼即不耐,实不可为友。然其所设之法,多有可观者。如此冠礼之法,甚嘉!”
宗正领着公子挚巡视了一周,问道:“其有缺漏乎?”
公子挚道:“甚善,无所缺也。宗正亦通其法也。”
宗正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