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子,我救人是本心,无需您老领情。杀人是为民心,您老阻得了我张逸一人,阻得了这天下万民吗?”
“你杀的可是我的儿子。”
“我杀的吗?您老错了,杀卢言希的,恰好是您自己。”
“你……你,放肆!我老头子虽然退了,也轮不着你小子来教训。”
卢老胸膛微微起伏,显然被这番话触动了心绪,浑浊又锐利的眼眸死死锁住张逸,周身沉寂的威压骤然弥漫开来。半生身居高位,执掌滔天权势,素来只有旁人俯首听命,何曾被一个晚辈如此直言驳斥。
张逸身姿挺拔伫立原地,神色坦然坦荡,没有丝毫畏惧退缩。
“我放肆?不敢!只是实话实说罢了。”他语气平稳,不疾不徐。
“卢言希走到如今步步踏错的地步,根源从来不在旁人逼迫,而是从小到大,依仗卢家声势肆意妄为。您身居高位之时处处庇护,犯错之时百般纵容,一次次姑息迁就,才让他私欲膨胀,看不清边界,辨不明法度。八年前,如不是你,一位副部级大员为何锒铛入狱?”
“如我猜得不错,您老这中风,就拜您家老二所赐吧?”
“让我再猜一猜,您父子二人争吵,您老可是接了我皇甫爷爷的电话?可是质问了您八年前的事?”
“你怎么知道?是老首长告诉你的?”卢老惊讶望着张逸。
“唉,真没意思,您老呀,就别试探我了。其实,您老没晕之前,心里就打定主意了吧?”
“哈哈哈……你这小子,有意思,有意思。”
卢老放声大笑起来,笑中有欣慰,但张逸听见的更多是悔恨和凄凉。
卢老笑声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满心复杂与怅然。
靠在床头的身子微微后仰,长长叹了一口气,眉宇间的威严尽数消散,只剩垂暮老人的疲惫与无奈。
沉默许久,他缓缓收回逼人的目光,语气低沉沙哑:“你这小子,眼光毒辣,言辞更是一针见血。我活了大半辈子,见过无数人心算计,却唯独在家事上,终究没能守住分寸。前段时间,老首长确实打了电话来质问我了。唉!我,我大错特错呀!”
护犊之心人皆有之,他昔日也清楚二儿子心性不足,却总想着凭自己的余荫,能护得后辈安稳一生,却不曾料到溺爱与偏袒,反倒亲手将人推向深渊。
张逸见状,语气稍稍放缓:“卢老疼爱子嗣,这份心思无可厚非。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