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整日在外面跑的反应能力发挥了作用,小时下意识躲开了。
男人的笑凝滞了一瞬,随即展示出更为夸张的表情,他身上劣质的酒气随蹲下的动作挤进空气里:“别怕,我是爸爸,有什么想吃的?我带你……”
他伸出手,更像是要估算女孩的斤两。
小时只觉得那靠近的手掌大得吓人,身体的骨头先一步疼痛起来,将她钉在原地。
不太好的记忆涌进脑海,似乎在提醒她早就被凶暴的对待过,该逃走吗?逃去哪里?
不知怎么,她忽然想起不死川实弥的脸,在碰到前,小时再次躲开了,紧接着转身。
‘砰——’
沉闷的声响后,她撞到的肉墙晃了晃,纤细的手指擒住了她的手腕。
小时抬头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不识好歹,”背后的人也站了起来,把她阻在了中间,“把人带进去。”
“是。”
小时被绊得踉跄了一下,整个人往前面倒去,又被生生捏住一只手悬在半空,凹凸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“看住了,别摔到脸。”
“是。”和子低眉顺眼,稳住身形。
男人离开了。
手腕的骨头被按得发疼,小时张了张嘴,终是没有出声。
是她没有算好时间,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。
和子没有如预期中松手,反而抓得更牢,她空洞的眼底浮现浅浅的波动,像是活了一刻。
接着悄无声息暗了下去,她说:“果然逃不开这样的命运。”
她紧紧抓着手中的人静静站着,对上女孩懵懂的目光后,移开视线。
漂亮的孩子在这种家里怎么留得住呢,要在这种贫穷、自私、满是污秽的家里留下来,必须比他们更普通,更耐打,才能熬下去。
丈夫酗酒,喜怒无常,但凡有价值的物,都要被送去换钱,人也不例外。
女儿会被卖去什么地方?和子漫不经心猜测,肯定不是工厂,一个月的工钱够不上两瓶酒。
这条街上的人家也不够有钱,那大概是……游郭,如果丈夫亲自去,那她就能清净几天……
不,和子在心中否定,她不是这样的母亲,她已经尽了心保护女儿避开那个人了,送女儿去游郭,是为了她好,女儿可以随心所欲展现她的脸,能吃饱饭,穿新衣服,这么一想,她都有些羡慕了。
岸谷不在的短短数十分钟里,和子说服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