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半阴,太阳在云层中若隐若现,是不太好判断时辰的天气。
小时取出唯一还能穿的换洗衣服,小心翼翼躲起来将自己整理干净。
“谁在那里?”含糊不清的粗犷男声吼了一句。
她吓了一跳,转头就跑。
父亲醒着,是昨晚喝得酒少,还是时间已经太晚了?
如果是后者,那她要加快速度了。
这件衣服对小时来说早就不合适了,只不过缩到小腿肚的下摆,正好方便了她行动。
她休息的地方,在这片区域最末尾的地方,如果要去街上买东西,要走很远的路,但要扎进远离人群的郊外,只要一转眼的功夫。
小时气喘吁吁跑到昨天的溪边,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,略显失望放下手。
溪水缓缓流动,没有任何被侵扰的迹象,她走上前蹲下,想起昨天少年说过的话和动作,伸手往前探,指尖却顿在浅浅的涟漪上方。
扭曲的水面映出一个小小的影子,呆呆伸出一截胳膊,杂乱的脑袋快要和底下的水草融为一体。
这就是她的样子吗?脸是歪的?难道母亲不准她露出完整的脸是怕她吓到别人吗?
小时试探着,双手扒开头发。
身后传来一声嗤笑:“怎么,今天也想跳下去试试水温?”
她猛地直起身子,转过身,用力摇头。
实弥皱了皱眉:“怎么又弄成这样了?”
小时局促地攥着衣角,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他今天只拎了一个小包裹,那些工具有特定的保管地方,昨天晚上没有遇上鬼,他精神恢复得不错。
食人鬼并不是每天晚上都会出现,他没什么有效的寻找方法,基本上只能守株待兔,总之,他杀一只,就少一只。
拿着东西走近,实弥才注意她换了件既褪色又不合身衣服,袖口短了一截,露出清瘦干净的手腕。
他暗自在心里说了句这是最后一次。
虽然昨天交换了名字,但一上来就要直呼其名,实弥有些别扭,不过对方只说了一个字,他也没什么选择的余地。
“……小时。”
听见熟悉又陌生的音节从对方嘴里说出来,小时愣了愣,熟悉是因为她记着自己是有名字的,陌生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叫过。
手中被塞了个温暖柔软的东西,她还没反应过来,对方继续开口。
“吃。”
言简意赅,不容拒绝。
说完,实弥随便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