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饭桌上谈论的‘她’和‘那个人’,她都听不明白,只是偶尔透过来的目光叫人毛骨悚然。
终于,她忍不住轻轻皱了一下眉。
频频观察这边的岸谷突然暴怒,大步冲上来盯住她:“怎么?你还有不满?”
小时面无表情看着他。
岸谷抬起手臂,拳头顿在她的脸前,转手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:“我倒要看看,你是不是只会这一个表情。”
或许他期望看到的是恐惧哭泣求饶,可惜注定要失望。
小时憋红的脸渐渐变青,她不吭声,表情从始至终没有变过,水镜般的眼底反倒完整地映出他真实的不堪和软弱。
用完餐的和子放下碗,唤回了岸谷的神智,暂时结束了这场闹剧。
小时埋头深呼吸,后背剧烈起伏,扯动了脚腕上的绳子,那里的表皮也已经被磨破。
天亮就好了,她又对自己说了一遍。
……
这一夜异常喧闹,小时甚至听到了远处野兽嚎叫,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满头冷汗从半梦半醒中恢复意识,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微弱的寒光。
和子拿着刀在她腿边锯着什么,察觉到她醒了,幽幽抬起头,这次她没有移开视线,做出‘嘘’的唇形。
小时双腿一软,仔细一看,发现她在割绑住自己的绳子。
睡得正香的男人翻了个身,天还是黑的,她分不清是加深的夜,还是黎明将至。
窸窣的割锯声断断续续响起又停下,脚下一松,小时可以动了。
“过来。”和子无声开口,也不管她有没有看明白,拿着刀转身。
小时跟着她走进昏暗的土间,前面就是简陋的灶台,和子不知道在装些什么,清脆的断裂声从她手中传出。
她拿着一个手掌大的包裹系在小时胸前,里面装了些脱水到极致的干粮。
“这次离开就不要再回来了。”和子发出微弱而清晰的声音。
她是一个弱小的人,这样的举动,就要面对惨痛的后果,但她终究还是一个母亲,不能什么都不做。
谁让这孩子不听话,非要干净的出现在那个人的面前,她能做的只有这些,再发生什么意外,她都管不了了。
小时被推了出来,天隐隐的有了一丝光亮。
她光脚踩着地面,回头望了一眼,有些困惑。
门缝里妇人那张脸还在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