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无防备,迟早会被人觊觎,从小担起家庭重担的实弥再清楚不过。
思及至此,那股隐隐不安的感觉又冒了出来,他强硬地压了下去。
他活着,是为了早一分早一秒杀死所有的食人鬼,从没能守住家人那一刻起,他就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自以为是地拯救别人。
无论如何,实弥都希望仅剩的家人,能平安地活下去。
因此,不需要任何没用的羁绊,来牵扯他的脚步。
小时看着风一般远去的背影,轻声道歉:“对不起。”
她有些茫然地垂眸,手心里是一根浅蓝色的发带。
不用继续维持之前的样子了吗?
小时想了想对方最后的话,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淡淡地回应: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不会用发带,只能用力在头发上打了个死结,又看了眼他离去的方向。
那么温柔的人,为什么看上去会有点难过呢?
人的想法果然就像这天的太阳般猜不透。
她对时间的判断出现了点误差,导致回到睡觉的房子时,遇上了清醒的男人。
对上那双目光,小时下意识想把自己藏起来,摸到打了死结的发带,汲取到了一点勇气。
“你是?”男人先是一惊,摇头晃脑像是在回忆,最后索性扯起虚伪的笑容,“是和子生下的孩子对吧?没想到……”
他谄着眼睛,上下打量女孩一圈,打了个嗝,声音的滑腻渗到骨子里:“没想到长得这么……大了。”
明明连名字和诞生日都想不起来了,那停顿的两三秒却仿佛已经决定了她的命运。
小时紧了紧拳头,后退一步。
岸谷,她该称为父亲的人,不远处神色晦暗的妇人,和子,则是她该称为母亲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