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最疯的有两条,一条叫武念月,一条叫薛靖贞。
好死不死,眼前这人正是薛靖贞!
一条,比武念月还疯的疯狗。
沈自清暗骂了声倒霉。
如果硬要比,她宁愿来的是武念月。
显而易见,不想见到薛靖贞的不只有她,还有谢老夫人。从对方进门开始,她的眉头就没松开过,尤其是听完对方那阴阳怪气的问候,不仅眉毛没解开,脸也跟着黑下去。
不知道的还以为把锅灰涂脸上,防鬼呢。
即使心里有天大的不愿,老太君也只得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、热情的笑容,一边派人上茶,一边问道“不知薛大人深夜来我裴府,所谓何事?”
话里话外绝口不提裴钰的事情,沈自清便知道鬼婴的事情薛长夷不知道,或者说,只有武念月知道。
她眸色微深,在立刻离开和留下看戏之间挣扎了不过一秒,就选了后者。
各家都摩拳擦掌准备上场了,此时离开,岂不平白堕人兴致?
她可不是个扫兴的人。
而听到这话的薛靖贞眉眼微抬,突然也笑了。他本就生了副多情的美人面,不笑还好,一笑便如那民间话本子里成了精的妖精,专门勾人魂魄的。
“谢老夫人贵人多忘事,想必是忘了前不久刚才向镇妖司递了牌子,武司主不在,只好我亲自来了。”
苍白到几乎透明的指尖轻扣着扶手,他的笑容也越来越大,像是一条闻到腥味的猫,“没成想,裴府准备了份这么大的礼物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,连着里屋的层层纱帐无风自动,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同时掀开了那些厚重的蚊帐。
不知何时,原本干净的地面上竟凭空出现了一排血脚印!
脚印小小的,只有四个脚趾,此时还在动,一步一步朝着床榻那边爬去。
与床榻的距离越近,那个鬼东西的身形越凝实,像人类婴孩那样手脚并用爬到裴钰身上的时候,它已经从最开始的一片虚无凝成了一个人类婴孩的模样。
不。
比起人的皮肤,它的皮肤是可怕的青紫色,是和活生生被憋死的小孩一样的青紫色。
而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下是数不清的黑色脉络,一条盖着另一条,层层叠叠拥挤在薄到几乎透明的皮层下,随着主人的动作,一呼一吸。
嘻嘻~
嘻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