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不急太监急,她倒是轻松自在的很,旁边的露种手帕都要攥破了。
露种手里的帕子紧了松送了紧,在拐第三个弯的时候才迟钝地意识到不对劲,凑近道:“小姐,这不是去寿安堂的路!”
沈自清瞥了她一眼:“最心疼的小孙子躺在床上生死未卜,她哪还有心思呆在寿安堂?”
也对哈。
露种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,如果不是时间和空间都不允许,她已经蹲在墙角种蘑菇了。
沈自清的视线从领路的妇人身上淡淡扫过,她没说的是不止这不是去寿安堂的路,就连前面领路的嬷嬷恐怕都不是寿安堂的人。
脚步轻盈有力,一看就是习武之人。谢老夫人当年要是有这么一位侍女在身边,北境的日子也不至于苦成那个样子。
裴钰脖子上那块玉是件难得的法器,别的本事没有,只隐匿活人身上的“气”最是好用。
相传当年女娲大神捏土造人时是仿照神的模样造的人,而为了区分,便在人的双肩和头顶各点了簇火苗,也就是坊间说的三盏阳火。
其中两肩的火被称为魂灯和魄灯,是为了区分人与鬼,而头顶的命灯则是为了区分人与神。这三盏灯是人存活于世的唯一证据,鬼物也是靠着这几盏灯寻人的。
而这枚灵器将三盏灯隐去,鬼物找不到人,时日久了它们的神志会被慢慢磨平,变成没有思想的游魂,彻底迷失在世间,永无来日。
她要裴钰的命,玉佩的主人却要保他的命,玉佩碎裂的事,不止鬼婴知道了,那人也知道了,所以才会大半夜出现在裴府,不止让人来试探她,还......
沈自清的脚底轻飘飘踩过一处极为不显眼的青石板,踩中的瞬间,在众人看不到的世界里,一直盘旋在整个裴府上空的巨大法阵微乎其微的停滞了一秒,后又无事发生般继续盘旋,自然的仿佛是法阵刚刚铺开灵力运转上不灵敏流畅一般。
果然。
沈自清的眼神冷如冰霜。
灵气鬼气相悖,幕后之人之所以布下锁灵阵,也是为了借助狂暴的灵气遏制鬼婴的生长,从而给他们争取更多救援时间。
可惜,鬼婴生长靠得不是鬼气,是执念和亲人的血肉。
这东西不仅困不住它们,还会让它们......
更加暴躁。
*
拐过最后一个回廊,与自家破败的南院相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