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眸瞥见她怔愣的神情,语气平淡无波:
“怎么,她丈夫是我表侄,尊本王一声叔父,有问题么?”
秦衔月眨了眨眼,似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关系链。
婉若在一旁轻声解释道。
“太子妃娘娘有所不知,城中那间私诊,原本并不是我婆家的产业。”
见秦衔月眼中疑惑更甚,婉若掩唇一笑道。
“不过现在是的了。叔父前些日子直接将那间私诊盘下,送与我夫妇二人,权当新婚贺礼。”
秦衔月心头猛地一跳。
也就是说,自己的这些安排,其实早就在晋王的监控之下?
她不解。
谢元熙不是一向与东宫不睦么?
为何从之前茶馆相见,到今日殿前默许,都与传闻中的不一样。
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谢元熙微微侧头,目光深邃如古井。
“好奇本王为何帮你?”
这还用问吗?不好奇才怪吧!
秦衔月心中腹诽。
谢元熙却已收回目光,目视前方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上次见面便说过,对你,本王并无恶意。只是想替王妃,谢过你的两次相救罢了。”
说罢,他抬眼看了看天色。
“时候不早了,归府迟了,王妃又要热饭。告辞。”
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秦衔月若有所思。
他说替苏清辞感谢自己……
一次应是西山救她脱逃绑匪巢穴。
那另一次,是指什么?
过度的疲惫如潮水般袭来,加上腹间伤口未愈,秦衔月来不及细思,眼前一黑,便人事不知地晕了过去。
与此同时,江左。
连绵的阴雨让空气湿冷刺骨。
谢觐渊一身湿寒走出审讯室,俊俏的脸上溅了几点干涸的血污,眉宇间的疲态让他显得有些狼狈。
此次清剿叛党,虽成果颇丰,却仍有几条漏网之鱼逃脱。
他歪在太师椅上,阖目养神。
不多时,萧凛快步上前,将云京与东宫的近况细细禀报。
听闻秦衔月在殿前那番以命相搏的维护,谢觐渊剑眉微拧,低声骂了句。
“简直是胡闹。”
随即,他又想起离京时的托付,大肆埋怨:
“谢元熙也是,这么多年我就求他这么一回,竟也这般敷衍?”
可骂归骂,想到她为了护住东宫和自己的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