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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还残存几分年少执念与不忍,可这份心意太过廉价混杂。
    里面更多的是征服不得的偏执不甘,是掌控落空的执拗。
    更何况,她是在他审讯之时自戕,若是她当真就此殒命,他身为查案主官,必定难辞其咎、难逃罪责。
    他施救看护,从来不是全然情深。
    是为自保、为免责,是权衡利弊后的必然选择。
    秦衔月垂着眼帘,长睫轻颤。
    心念起落间,顾砚迟已然看穿她暗藏的心思。
    “你不必盘算着逃跑。”
    他面色骤然沉冷,一语戳破她的盘算。
    “此地四周皆由镇抚司重兵把守,密不透风。你身负重伤,行动受限,便是能跑出这间房,也走不多远。
    待你伤势稍稳,我们即刻便要返回东宫。”
    秦衔月闻言轻轻抿住干涩的唇瓣,眼底所有情绪尽数敛去,果然如他所言,安分安静了许多。
    良久,她轻轻长叹一声,语气平淡无波。
    “我可以自己换衣物吗?”
    顾砚迟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    “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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