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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自私诊重回东宫,秦衔月的态度温顺了许多。
    顾砚迟送来的汤药、膳食与御寒冬衣,她不再刻意拒绝,尽数收下;
    偶尔谈及谢觐渊的相关问询,也不再锋芒毕露、激烈抵触。
    反倒会在顾砚迟询问时,主动交代几处东宫暗中经营的灰色私产。
    神色平静,全然一副认命妥协的模样。
    桌案之上摊着厚厚的账册,秦衔月指尖执笔,一笔一画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    她面色依旧苍白失血,外伤未愈的孱弱衬得眉眼愈发清浅单薄。
    顾砚迟垂眸望着她安静顺从的模样,语气不自觉放柔。
    “近日汤药可有按时服用?”
    秦衔月微微垂眼,声线轻浅。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这般温顺乖顺的模样,最是戳中顾砚迟心底隐秘的贪恋。
    他情难自禁上前一步,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头。
    秦衔月握笔的指尖微顿,几不可察地绷紧脊背。
    最终还是没有挣开反抗,顺着他的力道,安静在案边落座。
    顾砚迟拿起账册细细翻阅,眉宇间浮起几分满意。
    他指尖点向其中一页地契,沉声问道。
    “这处别院,查档是银作局案时,抄没兵部贪墨官员罚没充公之物,你可知是谁暗中赠予东宫?”
    秦衔月轻轻摇头,语气平淡无波。
    “彼时我尚未执掌东宫中馈,便是大婚之后,他也从不会将所有事都告知于我。”
    顾砚迟略一思忖,深觉有理。
    谢觐渊那样的性子,多疑凉薄。
    除了他自己,向来不信旁人半分。
    好在秦衔月经此一劫,总算是看透了这一点。
    他放缓语气,温声道。
    “你能看清便好。”
    说罢,他解下自己身上带着暖意的墨色披风,轻柔覆在她单薄的肩头。
    “就像你从前住过的那间僻静小院,东宫之下这样的地方,不止一处。
    据我所查,那些院落时常有年轻美貌的女子进出,我想……这些事,他定然从未与你提过吧?”
    秦衔月垂着眼,不置可否。
    顾砚迟见状,顺势语重心长地劝诱。
    “世间男子大多如此。未得到时百般讨好、倾尽温柔,得到之后便弃如敝履,不闻不问。
    可你我之间,终究是不一样的。”
    他抬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,眼底带着自以为深情的笃定: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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