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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谢觐渊心里最后一点侥幸,被秦衔月那句话击得粉碎。
    她全都想起来了。
    他先命屋内众人退下,而后握住她的肩膀,将人强行扳过来,语气带着强装的镇定。
    “皎皎,日后这种话可不能再说了,圣旨已下,拒婚便是欺君之罪。”
    “是么……”
    秦衔月清凌的目光染火,人也变得凌厉起来。
    她讽刺得想笑,眼泪却大颗大颗地砸下来。
    “殿下不过想要一个女人,传道旨意到侯府,阿兄也会将我奉上,何必辛苦半年来,演这一出戏骗我呢?”
    眼中的光在说话间迅速黯淡,秦衔月只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,滑稽又可笑。
    渐渐地,她声音带上了哽咽。
    “殿下若怕我心向侯府,大可在那日下药成事后杀了我,或赶我出东宫,何必如此折辱我……”
    谢觐渊一听便知她误会了,将人死死按进怀里解释。
    “皎皎你冷静点,那日的药真不是我下的!我若想要你的身子,一路上多的是机会,何须用此等下作手段?”
    秦衔月也不挣扎,只是身子冷得像块冰。
    曾经在书院雅集上,谢觐渊觉得她拒绝自己的触碰已是至痛,可对比此刻这般冷漠的顺从,竟也显得鲜活。
    他头回这么害怕一个人的安静,怕她在寂静中彻底归于消亡。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
    谢觐渊主打一个能屈能伸。
    “我不是故意骗你的,我道歉,是我错了。”
    他这辈子都没想到,有朝一日会对着女子如此低声下气。
    但转念一想,此时殿中又无旁人,在自己的妻子面前,脸面算什么东西?
    于是继续道。
    “我承认,起初得知你失忆,确有利用你的画技和顾砚迟养妹身份为己所用的意思,但后来……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。”
    他将秦衔月冰凉的手贴在自己心口。
    “这些日子,我们相处的种种,我对你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,你完全感受不到吗?”
    她就是太信直觉,才被人诓骗至今。
    如今他即便说真话,她也不敢再信了。
    沉默如钟摆,滴答滴答走向信任的边缘。
    谢觐渊自己的情绪也几近失控。
    他想看看秦衔月的脸,却不敢放手,生怕一松手,她就会像流水般永远从指缝溜走。
    秦衔月半晌,才吐出几个字。
    “殿下请放开我。”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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