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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秦衔月昏迷时,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。
    那时,她还是侯府捧在手心的二小姐。
    母亲总把她抱在膝头,给她梳各式各样的发髻,缀上小巧的珠花。
    父亲虽常年在外理事,却总记得给她带最甜的麦芽糖和新奇的小玩意儿。
    还有阿兄。
    阿兄是世界上最俊最出挑的人。
    云京城的俊秀公子虽多,但都不及她阿兄的一根手指头。
    他会纵着她胡闹,细心地给她讲注识字,甚至手把手教她拉弓射箭...
    谁要是敢欺负她,阿兄总会第一时间出现,将她牢牢地护在身后。
    那时的日子,慢得像流霞,暖得像春阳,她从不知道,天气竟也有寒凉的时候。
    直到有一天,这一切都变了。
    那日,厅堂里烛火通明,父母牵着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小女娘走了进来。
    从此之后,她的衣服是她的,住的院落是她的,就连父母和阿兄,也都成了她的。
    秦衔月开始也哭过,闹过,可是父亲和母亲说,原本就是自己抢了她的东西,如今还回去也是理所应当。
    并说既然做错了事,就要承担责任,接受惩罚,往后不管昭云做什么,她都要让着、忍着,不能有半分怨言。
    可她才七岁啊。自打她有记忆起,她就是侯府的二小姐。
    即便是身份错位,又怎么能算她的过错?要她来偿还呢?
    秦衔月不服,哭闹得更凶。
    可换来的,却是被下人拖进西厢角落的柴房。
    柴房里又冷又暗,四处堆着杂物,弥漫着霉味与尘土气,没有暖炉,没有糕点,连一口热水都没有。
    饿到肚子咕咕叫,冷到蜷缩成一团的日子里,她常常对着漆黑的墙壁发呆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    就这么死了,或许也挺好的,至少不用再受这些委屈,不用再看着不属于自己的一切,满心煎熬。
    就在她奄奄一息,意识快要消散的时候,柴房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了。阳光照了进来,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    少年顾砚迟将偷拿出来的大馒头塞进她冻得发紫的手里,轻轻唤她的名字。
    “皎皎,你受苦了。”
    秦衔月觉得那个沾了些灰土表皮干硬了的馒头,比从前吃过的山珍海味都香甜。
    那天之后,每日午后,他都会来。
    有时是半个肉包,有时一角烙饼。
    一次她捧着半碗粗茶哭得泣不成声。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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