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目光,看向谢觐渊,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:
“殿下明知道臣的忠心,何必利用舍妹来规训臣?”他顿了顿,“舍妹单纯,怕是在东宫继续待下去,会惹苏小姐不快。”
谢觐渊挑眉看他,眼底带着几分明晃晃的讽刺。
“你没有利用过她?”
顾砚迟语塞。
他想说没有。
可话到嘴边,却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。
东湖之上,他不正是为了让林家、让林美君放心,才让秦衔月去承受那些她本不该承受的侮辱吗?
他没说出口,可那片刻的沉默,已是最直白的答案。
心口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烦乱。
瞥见地上那只被射落的野雁,顾砚迟下意识催马前冲,伸手便要去夺。
谢觐渊岂会容他如愿?
几乎同时,他也策马赶上。
两骑几乎同时冲到猎物面前。
错马之际,谢觐渊以一个微不可察的优势,先一步俯身捞起那只野雁。
他勒住缰绳,胯下骏马前蹄高高扬起,长嘶一声,威风凛凛。
“承让了,顾卿。”
猎物被随手抛给一旁的计分官,谢觐渊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:
“你抢不过我的。”
就在这时,场边忽然传来一道清凌凌的喝彩声。
“阿兄好棒!好厉害!”
谢觐渊循声望去,就见人群边缘,一个穿着男装、高束长发的清俊“少年郎”,正用力朝他挥着手,脸上满是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