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策马缓缓行过观礼台时,目光几不可查地朝那两名贵女的方向淡淡扫了一眼,极轻地点了点头,算是一个无声的回应。
秦衔月望着眼前这一幕,心头忽然泛起一阵莫名的熟悉感。
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可细想时,那画面又像水中的倒影,一碰就散。
愣神的功夫,身边匆匆走过两个镇察司的差官,急切焦躁的谈话声,打断了秦衔月的思绪。
“怎么偏偏这时候闹肚子?”一人压低声音道,“我们带来的人里,还有谁能替他上场录画?”
另一人愁眉苦脸。
“春蒐这会儿谁不是连轴转?各组人马都在林子里奔忙,哪里腾得出人手来填这个缺?”
秦衔月侧耳细听几句,渐渐弄清了原委。
此次春蒐围猎,分作数队相抗,各组之间较量猎技与军纪,最终依所获猎物多寡与纪律严明程度行赏罚。
为添观赏之趣,场上情形实时传回,遇有精彩场面,更要绘图录画,即刻送往后方,供帝后、百官及家眷赏阅。
录画的那些画师皆出自镇察司,笔下功夫老练,经验极为丰富。
可偏生不凑巧,其中一名画师临场腹痛难忍,连连腹泻,根本握不稳笔,更别说描形绘影。
调度此事的几位差官急得额角渗汗,正愁找不到一个能应急的人。
秦衔月听罢,略一沉吟,便上前一步,清声道:
“让我去吧。”
猎场上,尘土飞扬,马蹄声如雷。
各组成员已四散开来,追逐着林中惊起的猎物。
顾砚迟策马疾行,目光紧紧锁定半空中一只振翅欲飞的野雁。
他拉弓,瞄准。
“嗖!”的一声,箭矢离弦而去。
眼看就要命中目标,斜刺里忽然飞来两支箭!
一支精准地撞飞了他的箭矢,另一支则稳稳贯穿那只野雁,猎物应声而落。
顾砚迟猛地回头。
谢觐渊策马立在他身后不远处,手中的弓尚未放下,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顾砚迟阴阳怪气道。
“殿下还真是喜欢抢别人的猎物。”
谢觐渊挑了挑眉,语气悠闲得很:
“孤这次与顾卿分列两队,自然要为了取胜各显其招,不然怎么叫比试?”
顾砚迟的目光越过他,落在他身后不远处那道飞扬的身影上。
苏清辞正策马追逐一只獐子,身姿矫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