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身下马,三两步走到她面前,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,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。
“你怎么来了?不是叫你好好在营帐里休息吗?肚子疼不疼?吃药了没有?参茶喝了没?”
秦衔月被他这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愣了一愣,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阿兄,”她弯着眼睛看他,“你可真像个老妈子。”
谢觐渊瞪她一眼。
秦衔月连忙收敛笑意,正色道。
“没事,真的没事。药喝了,参茶也喝了。”
说着她晃了晃手里那只精致的小手炉。
“你看,暖炉也带着呢,一点都不冷。”
谢觐渊见她还有心开玩笑,神色这才缓和了些。
秦衔月递上一幅画稿,将方才路遇两个镇察司差官的事,简要说了一通,笑眯眯道:
“帮镇察司分忧,如今也算是我分内的事。而且……”
她故意拖长了尾音。
“而且什么?”
秦衔月的眼睛亮亮的,像盛着两汪清泉:
“而且我不来,怎么能知道阿兄身手这么矫健?”
听着她语气里那毫不掩饰的崇拜与骄傲,谢觐渊心里那点因她擅自跑出来而生出的不悦,顿时消散得干干净净。
他笑了笑,微微俯身,凑近她耳边。
“那便好好看着,我怎么赢他。”
接下来的围猎,谢觐渊仿佛换了个人。
他策马如疾风掠过草场,弓弦甫响,猎物便应声坠地。
时而俯身贴紧马背,避开横斜而出的枝桠;
时而侧身悬于鞍侧,拉满雕翎,一箭贯入半空飞鸟的翅心。
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干净利落,既有浑然天成的潇洒,又透着逼人的锋芒。
日光倾泻而下,为他玄色劲装镀上一层浅淡金边,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纵马驰骋的身影,宛若一支离弦的劲箭,又似一道劈开长空的闪电,锐不可当。
秦衔月立在场边,笔尖在纸面飞快游走,勾勒着一幅又一幅画稿。
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那道身影,不曾稍离
她看见他与苏清辞配合默契。
他驱赶猎物,她弯弓搭箭;
她策马围堵,他精准补射。
两人你来我往,配合得到还算默契。
苏清辞虽是女子,骑射之术却毫不逊色。
她张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