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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秋色在几天之内染遍了整片坡地。
    松针还是绿的,但绿里透出一层极淡的黄,像被人在调色盘里滴了一滴琥珀,还没来得及搅开。溪水更浅了,水声从叮咚退成了涓涓细流,芦苇丛大片大片地枯黄,风一吹就沙沙作响,声音比夏天更脆更薄。
    猎物却反常地多。
    迁徙的鹿群刚过去不久,野兔和旱獭还在抓紧入冬前最后的暖阳拼命囤膘,一只只肥得肚皮贴地。狼群几乎每天都有收获——昨天瘸腿公狼和年轻母狼合力叼回来一只半大的野山羊,前天深色小狼独自赶了一只掉队的雁鹅进包围圈,大前天狼王带队猎了两只野兔一窝田鼠。每一顿都吃得很饱,饱到分食时不再有狼急着护食,连最护食的深色小狼都开始允许阿四从他嘴边叼走碎骨头。
    阿银这几天不怎么跟狩猎队出去了。
    她留在坡地上,把大部分时间用来巡视边界和加固巢穴附近的标记,偶尔叼回来一只自己单独捕的野兔,放在我面前时尾巴翘得老高。剩下的时间她就趴在我旁边,看我在松树下折腾那些干草和松脂。
    我把晾好的干薄荷叶收进树皮托盘里,又开始了下一个项目——做草垫子。
    材料是现成的:松针、干芦苇穗、阿银换下来的冬毛。阿银的旧毛在松针地上积了厚厚一层,银灰色的,蓬蓬的,捏在手里像一团被阳光晒过的云。我用手把旧毛拢成一堆,混进撕碎的干芦苇穗和几根最软的松针,然后开始编。
    说是编,其实就是把松脂涂在两片干草交叉的位置,等它固化后当粘合剂用。松脂在秋凉里比夏天更稠,黏度更高,拉出来的丝也更粗,涂在干草上不会像夏天那样渗得太快,有足够的时间让我调整位置。但干草太脆,稍微用力不均就断,左手按住了草秆右手指尖上的松脂又粘在草叶上扯不下来。折腾了好久只做出巴掌大一小块歪歪扭扭的垫子,边缘参差不齐,松脂涂得厚薄不均——厚的地方泛着琥珀色的油光,薄的地方干草还在往外翘。
    小灰趴在一旁全程围观。
    她看我编了多久,就趴了多久,尾巴在松针上慢慢扫着。我好不容易把一块草垫子编出个大概形状,放在松针上摊平,退后一步打量——丑,但应该能用。小灰站起来,低头用鼻子碰了碰草垫子的边缘——鼻尖触到还没完全固化的松脂,粘了一小撮银灰色的绒毛上去。她缩回鼻子打了个喷嚏,左耳弹了一下,然后若无其事地重新趴下来,把下巴搁在前爪上。
    深色小狼从水潭边叼了一嘴干草走过来。
    他把干草放在小灰旁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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