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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不是放在我手边,是放在小灰旁边。然后飞快转身溜回水潭边,趴下来假装啃骨头,耳朵却往小灰的方向转了半圈。小灰低头看了看那撮干草,又抬头看了看深色小狼,尾巴在松针上扫了一下。她把干草叼起来放在我手边,然后重新趴下来。深色小狼的尾巴摇了摇。
    阿银从旁边探过头来,低头闻了闻那块歪歪扭扭的草垫子。她的鼻尖在松脂最厚的位置停了一下——大概是被松脂的气味呛到了——然后打了个响鼻,退回去重新把下巴搁在前爪上。她的尾巴轻轻摇了摇,那个动作翻译过来大概是:还行,反正冬天是你用。
    我把草垫子放在松树根部的浅窝里,用手掌压了压。垫子虽然薄,但把松针和泥土的凉意隔开了一小截。手掌按上去时不再是湿冷的泥土触感,而是干草的粗糙和旧毛的蓬松混在一起的微温。我又编了第二块、第三块,每块都比前一块稍微规整一点——不是因为我学会了编,是因为松脂的用法越来越熟。知道什么时候该涂薄,什么时候该涂厚,知道干草在哪个角度交叉最不容易断。编到第四块时,小灰叼来的芦苇穗被我用在了垫子最上层——铺上去之后整块垫子蓬了一圈,浅灰色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银光。
    老母狼叼着一只肥得几乎拖地的野兔从芦苇丛方向走回来。她把野兔放在松树下,用爪子按住,低头熟练地撕开腹腔。热气腾腾的内脏在秋凉里蒸起一团浓郁的白雾。她叼出肝脏——那颗深红色的、还在微微颤动的新鲜肝脏——放在松针上,然后往后退了半步,低头舔了一下小灰的头顶。
    小灰把肝脏叼起来放在我手边。
    老母狼没有再推让,只是重新趴回松树根部,撕下野兔的后腿放在阿五阿六面前。两只狼崽闻了闻,又抬头看了看老母狼,然后低头开始啃。阿五的鼻子贴在兔腿上翕动了很久才开始咬——它每次吃新猎物都要先闻够。阿六啃了两口停了,歪头看了一眼蹲在旁边等着的阿四,把骨头往它那边推了半寸,阿四摇着尾巴扑上去。
    野兔肉在齿间裂开时是温热的,肌纤维在舌尖上散开,带着秋天猎物特有的肥腴和微甜。我嚼着那片肝脏,撕了一小块叼在嘴里,爬到阿银面前放在她前爪中间。她低头吃了,尾巴在松针上扫了一下。然后她把下巴搁回前爪上,半闭着眼,冬毛在阳光下泛着新雪般的银白色光泽。
    我把编好的第四块草垫子铺在浅窝里,退后一步打量。四块垫子并排铺开,刚好能覆盖整个凹陷的底部。虽然每一块都歪歪扭扭,但铺在一起之后那些歪扭的边缘互相填补了彼此的空隙。我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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