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播响了。
“各位乘客请注意。本船有一位乘客突发意外离世。请您在房间内等候进一步通知。”
白桔从床上坐起来。头发披散着,睡衣的领口歪到了一边。
她愣了大概两秒——然后眼睛睁大了。
“群主?”
她掀开被子,光脚踩在地毯上。地毯是深蓝色的,毛很长,脚趾陷进去了一半。
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,换了衣服。
齐腰的长发没有扎,就这样披着。一件鹅黄色的针织衫,一条白色的阔腿裤。她照了一下镜子——镜子里的人很好看,但她没有在看自己,她在看镜子里的那个房间。
房间是正常的。床是乱的,被子掀开一半,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昨晚倒的水。一切都很正常。
但群主死了。
不是做梦。
她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,燕笙诫靠在墙上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,里面是白色的T恤,相机挂在脖子上,镜头盖没盖。
他低着头在看相机屏幕——不是在翻照片,是在看取景器里的画面,但没有在拍。
看到白桔出来,他点了一下头。
“你听到了?”白桔问。
“嗯。”燕笙诫把相机举起来,对着白桔拍了一张。
快门声在走廊里响了一下,很脆,像树枝被折断。
“别拍了。”白桔说。
燕笙诫放下相机: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查。”燕笙诫说。
他把相机带子在手腕上绕了一圈,绕得很紧,勒出了一道红印:“朋友死了,不能什么都不做。”
淇洋“嗯”了一声。没有多余的话。
三人往电梯的方向走。
白桔走在最前面,步伐很快,针织衫的下摆在她身后轻轻晃动。燕笙诫跟在她后面,相机在胸前晃来晃去。淇洋走在最后,双手还插在兜里。
“你们觉得是怎么死的?”白桔头也没回。
“不知道。”燕笙诫说。
“意外?”淇洋说。
没有人接话。电梯到了。
门打开,里面站着三个旅客——一对老夫妻和一个年轻女人。老夫妻牵着手,年轻女人在补妆。一切都正常得不像一艘死了人的船。
白桔按下“13”楼的按钮。电梯开始上升。
他们去找工作人员。
工作人员说什么“正在调查”“请耐心